飛巖站在門外,垂下眉頭,就那麼定定的守在這。
聽著外面突然齊整肅敬的腳步聲往這邊啪啪啪跑來時,他立馬轉身拍著門,向裡面沉聲提醒,“主子,蕭王殿下來了……”
他除了提醒,已經做不了任何事,這廢太子府就是蕭王的管轄之內。
那女子果然是他的人,這麼快就找來了,他輕閉了下眼皮又睜開,轉過身走下臺階,手掌緊捏劍柄攔在門口,撇著那些侍衛將此地團團圍住,不動聲色抬眼看著陰冷美豔的祁承走來,他溼著發,眉目也溼著,竟是比平常還要美豔幾分,身上換了乾淨的衣袍,先帝的孩子們真得沒有一個難看的,跟先帝一樣的美貌,但比起先帝,先帝反而更絕,整個後宮的女人為了他互相陷害,只為得到那可憐的一點恩寵,看來蕭王對那女子很是用心,以為她落了水嗎,親自下水去尋她,心中苦笑,三年了,自太子被囚禁,這些親兄弟們連探望他一眼都不情願,如今為了個女人,卻涉足這裡,他們搶走了他的一切,而主子只是要一個女人又有什麼不行?
祁承看了眼飛巖,目光掃過他身後的房門,裡面細碎的聲音讓他臉色更陰了。
眼裡一怒,冷冷道,“哼,我還不知道他原來有這樣的心思,早知道,本王可以給他安排,外面的柳巷,男男女女多的是人想要玩他,讓開。”
侍衛們刷的抽出劍,只等一聲令下就將飛巖剁個稀碎。
飛巖握著劍的手青筋暴露,眼皮猛得抖了抖沒有讓開,半響,垂下頭,一把跪下下來低聲下氣求道,“求王爺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不要進去,裡面……事關皇家顏面,你想讓所有人都看著嗎,他不管如何都是你的兄長,自小你們多少次受罰都是他求情,護著你們,難道就真得一點情面也無?若真是想讓他死,請你們給他一個痛苦,不要在折磨他了。”
祁承眸子動了動,滿臉怒火一腳踹在他身上,迅速上了臺階狠狠推開門,侍衛上前捆住飛巖把他按在一旁,繳了他的劍。
跟著祁承來的屬下,聽著屋內的聲音臉上有些尷尬的燒紅了臉,連忙揮手讓所有人都退到外院,更外面那些監視廢太子的小官吏聽到動靜慌忙的跑了過來,一看是他們,嚇得點頭哈腰的下跪,又聽到蕭王正在見廢太子,一個個都臉色發青,他們苛待廢太子的事莫不是傳到那邊去了?這位王爺可從不到這邊來,要不是廢太子還有個太子的身份,又有隔壁王府看著,他們不敢欺負得太厲害,要不早就把他賣到妓院去了。
惶恐的想進去行禮請罪,又被王府的一眾侍衛給攔住推出院子。
屋內,祁承隨手關上門,寒著臉走上去拉開薄帳,春含雪緊抱著祁蒼坐在床榻上,一隻手在背後擁著他的腰肢,長髮溼淋淋粘膩在他白皙瘦弱的腰背下,烏髮雪背,竟是如此嫵媚,祁承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胸口撕裂的疼,想要阻止,但血液像是凝固了,動也不能動就那樣睜著眼睛看著他們,她抬起埋在他耳邊溼髮間的臉,絕色妖異的美人,眼底泛起春意情慾的目光盯著他,唇邊淡淡揚起,又低頭親在懷裡男子粉豔的唇瓣上,他熱火得親了回去,睜開透徹沉醉的漂亮眼角撇向帳外,怔了下,似乎才發現他在這,眉間閃過一絲慌亂,推了推春含雪,低喘嗓音像花瓣樣輕顫的軟軟道,“……恩,是承兒,承兒來了……不,不要看……我是在為給她療傷,她受傷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的……你出去好不好,求你出去,你想生氣就生我的氣,是我不好……啊。”
春含雪直接堵住他了唇舌,所有話全都化為呻吟。
療傷?
什麼時候有這種療傷的法子。
也許是太過生氣,祁承終於能動了,吼道,“你住口,我不想聽到你說話,什麼療傷,你就是勾引她還敢用這樣的藉口,我不知道太子你有這樣的愛好,好好,等明天,我會給你送一屋的女子讓你玩個夠,放開她,放開她。”
他怒氣衝衝上前抓起祁蒼的胳膊就要把他拖出來,就因為他是兄長,有手足之情,這麼多年來,他都沒有管過他離開廢太子府,甚至這邊的院子也縱容他時常來走動,還讓他留著飛巖做伴,除了不能去外面,以他這樣的身份有何不滿意?
現在還敢動他的人。
春含雪抬起眸子,在他伸手過來拖人的時候,抓住他的手腕,聲音空靈的笑道,“你在生氣,是因為我沒有寵愛你嗎,呵,別急,我是在療傷,還沒有好……你這麼急做什麼……叫他放開我,難不成你想留在這?哈,告訴我,說你想留在這我就讓你留下。”
她此刻的樣子,完全不像平常,帶著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