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尷尬的紅著臉爬起來直搖頭，“沒有，沒有，奴婢這就收拾，請姑娘先用膳吧。”
她那裡是被嚇到，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慌忙糊弄兩句掩蓋自己為何腳軟，從春含雪身邊走過，聞到她身上令人心動香，臉上燙得厲害，剛要準備去撿地上的衣袍，玉瑤泠伸出帳外的手隨意擺了下，沙啞著聲音懶倦道，“不用你收拾了，出去吧，三刻鐘後叫李貴過來伺候。”
女人立馬停住腳，聽著他酥入骨頭的低沉嗓音臉更紅了，說了一聲是，轉身出去，春含雪把早膳放在桌上，玉瑤泠輕動了下眼皮，看著門被關上，這才慵懶的起身倚靠在床頭，“還不把貼身的衣裳撿給我，她是女人，你讓她進來伺候什麼，還有那藥膏……一併拿給我。”
他身上不著寸縷，褻衣丟在地上，人家一進來，就能看到那些，還有昨夜玩得很瘋的器物，玉瑤泠也是要臉的，他可以私下沒外人的時候不要臉，想怎麼幹就怎麼幹，甚至能靠吃藥把不要臉發揮到極致，不需要理智，連尊嚴也棄了，但絕不能明目張膽的不要臉。
誰看到他這樣誰就得死。
春含雪轉頭看向他，拿起筷子，挑眉明知顧問道，“怎麼了，讓我伺候你啊，呵，你不會下來拿嗎，這又沒別人，你全身上下我全都看過了，不用拘禮，自個下床，不會是下不了床吧？二公子可是將軍，身骨如鐵，怎能嬌弱。”
在怎麼身骨如鐵，那樣激烈的幹了一晚上也不行啊。
昨晚的歡愉，他花盡了心思，能讓她高興的技巧也用了個遍，這天一亮，她就把他當用過的玩物丟在一邊，說這樣氣人的話，這衣服到底是誰剝下來的？從床上滾到地上時，她扯了他的衣裳纏在他腰肢上，裹了起來，說這樣看起才壯碩高松。
揉了下額頭，揭開被子下床，痠軟的腳一下地又涼又無力。
又很痛。
他抬眼看她，思索了下，唇角含笑道，“拿給我吧，你這樣是想跟我置氣，我昨晚雖強迫你留在這，你也不虧，本公子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你想怎麼樣我都依你了，現在看我狼狽就欺負我，快拿給我，一會有人來請示公務看到了，我還怎麼見人。”
春含雪大笑了一聲，“哈，原來你還記得強迫我留下，事都做出來了，還怕別人看到，說得我像是沒良心似的，你伺候得我舒服，那你做的事，我沒有讓你做。”她放下筷子，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衣物遞給他，諷刺是諷刺，卻也沒讓他太難堪。
玉瑤泠一把抓她拖了過去抱進懷裡，轉身就壓在榻上，遞過來的衣裳又散了一地，他垂眉看著她，“上次也是這樣，你怎能一次又一次說話傷我，昨晚，你奇在我身上的時候可不這樣的，墨煙，我從不做那些事……對你，什麼都做了，我也不喜歡宛國女子，更不喜歡有女人在我身上耀武揚威，你說我太過理智，我便吃藥陪你……你是一點感覺沒有嗎？”
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把衣服穿上，我給你塗藥。”
春含雪直接轉移話題，不想跟他說這些。
她與他兩國敵對，身份上天生就不可能在一起，怎麼會有感覺，昨晚上，要不是為了讓祁驍順利離開，她哪裡會跟他來這兒，床上的事，消遣而以，能生出什麼感覺來？等那天兵戎相見就是你死我活，兩國之戰，難道能用床上的事來解決嗎？
他不喜歡宛國女人又何必強求。
春含雪稍微用力就推開他坐起，撿起掉落在地的衣裳披在他身上，又去桌上拿了藥膏，把昨晚弄出來的傷一一塗上，最後是那裡了……見他並著腿，一隻手放在腿上半遮掩著，也不讓開，垂著眉眼，從剛才起他就沒有動過，任她擺弄。
她捏了下藥膏盒子，指尖撥開他的手，他順勢躺下又依靠在床頭，弓起一條腿敞開，傷勢不輕，他昨晚上好像沒叫過疼，用手點了藥往上面抹著，他突然皺眉，一把重重抓住她的手腕，隨手修長的手指又慢慢鬆開，輕喘了口氣，“你不回答我，就是對我沒有情意，一點點都沒有對吧，呵，既沒有情意……本公子這裡是你能看能動得嗎。”
他推開她的手，疲倦的下逐客令。
“出去。”
外面，李貴已經送了熱水過來，站在門口不知是進還是退，他聽了妻子的話，還以為這屋裡二爺跟姑娘正蜜裡調油呢，怎麼他過來，就聽到二爺在裡面叫姑娘出去，聲音很不對勁，剛要敲門，門被開啟，不等他笑臉相迎的問安，春含雪就側過身走了出去。
離開宅子，她向街上走去。
這裡離昨天出事的地方不遠，春含雪考慮了一下，向著那裡快步走去，身上那件湖藍色外衣是玉瑤泠那換的，裡面束著雪白素衣，快步走動，衣帶飛揚，三三兩兩的路人不時轉頭看來，還沒走近，就聽到遠處有人驚叫，“哎，哎，這裡有血，昨晚上城裡莫不是又擊殺了賊人，不知是什麼江洋大盜又落了網，嚇死人了。”
春含雪順著聲音看去，慢慢走到一個偏暗的牆角，回頭一看，無意中看到牆壁上有個血淋淋的拳頭印，這地方夠暗，竟沒有誰發現。
站在此處，正好能看到她被玉瑤泠從馬車裡被抱出來。
……被他看到嗎，這般生氣？
她把手覆蓋在那血印上，掌心一凝，細微的光電閃動，焦灰四散，不到一會，那血拳痕跡就消失沒了，她若無其事的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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