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去,也不管被壓在地上的男人疼得齜牙咧嘴,眼神掃過那高挑女人上下,氣勢不凡,眼神銳利如鷹,長像沒什麼可說的,五官只能說端正親切,如果不是這一身氣勢,丟進人堆裡都不會有人記得她的模樣,但就是因為這樣,她一眼就認出這女子是宛國人,春含雪低頭看著凌將軍,揚眉道,“你是誰?把他給你可以,你拿什麼給我交換?他是恭王府內府將軍,恭王的好友,親如兄弟,你要教訓他,就不怕恭王府排人來剿了你。”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走向她,“哦,原來是王爺的好兄弟,呵,我更有興趣了,就算是那位恭王來了我也一樣可以教訓他,正好,把他帶到我那去,我等著那位王爺過來找他,在好好的玩玩,呵呵……”她上前一步蹲下,一掌打在凌將軍的脖頸處,凌厲的勁風快如閃電,扇得男人連叫都沒叫出來就昏了過去,她抬眼,盯著春含雪冷道,“他在聽我們說話,你沒發現嗎。”
“這人給你,不要動他們。”
明人不說暗話,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女人眼神陡得更冷,沒有預料的,手指如爪突然插向她的脖子,春含雪面色不變,抬手飛快抓住她的手,五指一張,就像情人十根相扣瞬間與她捏在一起,女人額頭冷汗一下流了出來,看著自己的手被她鐵鉗一樣扣著,硬生生將她的手指向上彎折,掌心的關節崩到極點,疼痛襲來,女人臉頰扭動,咬著牙叫道,“放手,我同意了,換就換,都是自己人,何必這樣認真,哼,籍田令春大人……我們遠道而來,你不說為我等掃屋淨室,奉上佳餚美妾犒勞,就這樣對我,我看你這九品小官是做到頭了,放……手……”
果然是她們。
春含雪抽手放開她,女人驚慌的把快要折斷得手指掰回去。
“你們是誰派來的,到這想做什麼,你剛才要殺我?”
女人抬起流著冷汗的臉,疼得眉梢一跳,“你是太子的人……我怎麼敢殺你,就是試試你的能力罷了,一個靠著臉攀上權貴才當上籍田令的人,被太子給予厚望派到這來,試試你又如何,你不來找我們,我們也會去找你,跟我來。”
她瞥了眼凌將軍,依然沒回答春含雪的話。
春含雪意識到女人在刻意隱瞞,一手提起地上的男人跟在她身後。
左走右走,兩人走到一條羊腸小道上,一處平坦的山凹裡出現了個農家院子,竹子圍著的前院裡養著一群雞鴨,一隻黑色的狗栓在門口,看到春含雪,那狗警惕一下站起,女人跟狗招了下手,黑狗即刻蹲下身臥在地上搖著尾巴。
從屋裡又快步出來個年輕女人,看到春含雪,臉上閃過驚詫,“二姐,她是……”
“這位是籍田令春大人,長得不錯吧,虧得我們不長這樣,要不也能攀個清貴公子撈個九品小官噹噹,小白臉一個,哈哈,大姐呢?”
那個女人細細打量春含雪兩眼,嘴裡說道,“在裡面,王山帶了不少好酒,陪著她們幾個喝著,你也進去吧,這裡我來處理。”
二姐也不再管春含雪,冷笑一聲走進屋裡。
這位女子對春含雪柔和笑道,“我是老七,春大人叫我七姑娘就好,你別在意二姐的話,女子長得美貌又不是錯處,唯一得錯處就是……很容易被當成玩物,春大人是個有運之人,在成為玩物前搭上高枝,你要是在我們中間……”
她沒在說話,手指尖勾在春含雪胸口的衣襟上,目光掃過她瑩白雪玉美麗的耳垂脖下,似乎想到什麼皺起眉頭,但很快又恢復過來放下手,向屋裡做了個請的手勢,“請春大人把他送到裡邊,屋裡簡陋,大人千萬不要在意。”
春含雪聽到王山帶了酒來,注意力早就放在屋裡,七姑娘做什麼說什麼,她都沒放在心上,在宛國,她又不是一天兩天被這樣嘲笑了。
進了屋,把手上的人丟在地上,向有聲音的裡屋走進去,一把扯開掛著的粗布門簾,映入眼中是一群女人圍著王青,王山,兩人被一左一右壓著肩膀在灌酒,他們喝得臉色通紅,醉眼朦朧,衣衫溼透,束著的發也鬆散的垂下來,半開不幹,不知喝了多少,又不知澆了多少酒在身上,散發的酒氣說不出來作嘔,春含雪冷冷道,“放開他們。”
女人之中,其中嘴角長了顆痣的中年女人手裡端著酒杯,淡然一笑,輕蔑扯過王青的頭髮,把酒倒進他嘴裡,撇向春含雪,“不過是個小九品,呵斥我們?我們尊稱你一句春大人,是因為我家少主人還算喜歡你,給他個面子,你以為你是誰,讓區區兩個下人給我們陪酒是抬舉他們,太子來了,他也不會說什麼,呵,放開也行,把這壇酒喝了,我就放了他們。”
桌上擺著沒開封的酒,一大罈子,這哪是喝酒,這就是故意給她下馬威。
跟春含雪一起進屋的七姑娘連忙勸道,“大姐,我們來這是辦正事,別為難她了,春大人,如今年關將至,邊關戰事遲遲無法解決,大人這邊訊息斷絕,朝廷內外十分焦急,主子派我們來助你一臂之力,這二日,有個不利的訊息傳到我們耳中,大人還不知道南月國又送一位公主來和親吧。”
“我們希望你在進宮,將南月國的兩個公主一併除掉,若是讓她們成為血祭,兩國一定會反目,白嵐國就做過這種事,新仇舊恨,你在挑撥幾句,不怕他們不撕毀盟約打起來,春大人之前就應該這樣做,你進了宮,為何又放棄了。”
王青王山這兄弟倆,在這裡沒套出一點有用的訊息,還讓這群女人快玩廢了,溼透的衣衫一眼看去成了透明,什麼都瞧得清清楚楚。
春含雪又冷冷道,“你們別白費心思了,他們之間不是因為女人才聯盟,是他們必須要一起吞併宛國,殺了公主又如何,三國連縱不會受任何影響,你們的主子是誰不告訴我,還拿白嵐國上下當蠢貨,這事要不你們去做吧,你們也是女人,打扮打扮進宮怎麼樣。”
嘴角長痣的中年女人望著她,眼神陰沉下去,不耐煩道,“我們來這也才五六日,對城中之事,還有朝廷之事不甚瞭解,軟得不行就來硬得,什麼權謀詭計,在我手裡什麼用也沒有,你把大將軍玉瑤漸離跟他幾個兒子全都帶到這來,讓我們一次殺掉,白嵐國在無大將可用,現在關邊駐守的將領也是玉瑤氏的人,沒了玉瑤漸離這主心骨,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直接釜底抽薪。
“你不是跟大將軍關係要好嗎,把人帶過來不費吹灰之力吧,春大人殺不了他,我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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