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敵人?
敵人,朋友?
站在她面前的人全是她的的敵人,哪有什麼朋友,怎麼會認為她一定會要他做朋友?春含雪掃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的人,還有恨不得一口咬死她的凌老將軍,只覺可笑,順郡王眼裡的陰鷙一閃,揮手讓人把老將軍給扶了下去,他可是打算利用這個女人在皇帝面前壓玉瑤氏一頭,在用他們的關係威脅大將軍,叫他把自己的把柄給交出來,這隱患不除,他寢室難安,凌老頭敢破壞他的計策,他不會放過他,淩氏沒了這個大兒子還有七八個小兒子夠他操心。
但他沒有這個女人,一輩子就要被玉瑤漸離給壓著,這世上,只有他壓別人,哪允許別人來壓他。
春含雪知道自己又走不掉,心裡的無名火簡直快要炸開了,還得保持臉上的冷靜,冷笑一聲,“我還有第二個選擇嗎,看來你真得很怕他,連我你都願意合謀,那你是一點也不怕我了,呵,郡王殿下,你真得覺得……強迫我入宮是好事?我要得了皇帝的歡心,你真以為我不會砍了你,就如此自信我一定會幫你對付他?”
他心裡一頓,做低了姿態,“姑娘,你對付他的事做得還少嗎,把他丟給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毫不在意他是不是會被玩死,呵,本王都看在眼裡,你實在對付不了他才逃跑,做商女還是做皇帝的妃子,那個更享榮華富貴,你比我清楚,對付玉瑤漸離,大家也都是各需所得,你我合盟又有何不可,在說我送你進宮是去享受,你怎能砍我?”
順郡王明明能把他們兩的事稟告給皇帝,他卻不敢這樣做,自從得知皇帝為了找她又找不到,這些日子砍了不少腦袋,整個李氏族人都被抄家,既使用了貪汙受賄的由頭,也清楚皇帝是在借這事發洩美人失蹤的怒火,美人是他們推薦的,她偏做了偷看奏摺的事,這是殺頭大罪,皇帝怒氣難消,這份罪責不讓他們受著難道讓喜歡的美人受著嗎。
常大人也因為她捱了不知多少打。
皇帝如此喜愛她,這事又如何稟告?稟告後呢,皇帝要是在暴怒,為了掩蓋這些,可能會將他滅口,他們這位小皇帝不比先帝更良善,他是見識過他的狠厲,先帝的死因到現在也無人敢說出來,想起當年他登基皇位血洗整個晉安城的手段,還是會不寒而慄。
這女人身邊全是欺上瞞下的人,還個個都有地位,他不過是一個郡王……做不到以一己之力去挑動所有人。
春含雪垂眉,還未開口,順郡王突然看向黑暗中,臉色一沉,一把拉過旁邊屬下牽著的棗紅馬翻身上去,急促的附身抓住春含雪得胳膊,“不想被他抓住就給我走,除非你願意做他的妾室,一輩子被他壓在身下,哼,我想你這種人一定不會甘願,走,所有人收兵。”
她被拉上馬坐到他胸口,向皇宮的方向跑去。
黑暗中,四面八方的馬蹄聲潮水一般湧來,就在他們要跑上進入宮的宮道時,才發現各個路口被一堵堵人牆圍住,宮道的路口前,一盞燈籠掛在一個雕花木架上,玉瑤漸離端坐在寬敞的靠椅上,他身上換了一件金絲錦紅袍子,頎長的腰上繫著豔紅的細帶,被金線髮帶束著的長髮披在肩後,一根精緻的碧玉簪插在髮間,光線下,碧綠之色流光溢彩,耳邊垂下的紅豔寶石耳墜子也十分的精巧,映著他美豔俊儒的臉,像是要去嫁人的新娘子?
旁邊的小桌上擺了酒水,他修長的手上拿著酒杯,慢慢將酒水倒進嫣紅溼潤的薄唇裡,看著他們騎馬過來,淡然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涼酒 ,迷離的眸子以有醉酒的媚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