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晃而過,各方的資料也很快就新鮮出爐。
阜頭不負眾望的衝入了全省經濟十強縣,力壓昆湖市的湖東區,位列全省第九。
這不但是整個豐州的光榮,也是整個昌東地區的光榮,在十強縣基本被昌州、宋州和昆湖包攬的情況下,豐州市裡能夠以一個經濟發展位居全省中下游地區卻能有一個一枝獨秀的縣份闖入十強縣,殊為不易。
全省十強縣位置爭奪十分激烈,十強縣份額中仍然是昌州以四個名額位居榜首,雖然第一第二的名頭被宋州的蘇譙和麓溪奪走,但是在數量上宋州要比昌州略微遜色,宋州的蘇譙、麓溪以及遂安分列第一、第二、第五,而昌州的昌化、香河、寶德、龍湖分列第三、第四、第六、第八,昆湖的翠屏、湖東分列第七、第十,宋州的麓城以兩億之差被擋在了十強縣之外,讓宋州方面扼腕不已。
年初各方的預計是昌州、宋州和昆湖會以4:4:2的方式包攬全省經濟十強,沒想到阜頭會硬生生來插一腳,把麓城擠出了十強,這樣更加凸顯了阜頭這一席之地的來之不易。
這一段時間張天豪的心情都非常好,但這並不代表張天豪就願意在豐城、南潭和阜頭三個區縣的區縣長人選上會隨意讓步。
三個區縣長人選的僵局已經有一兩個月了,按照慣例,區縣長人選是要在一月份的各區縣人代會開幕前出爐的,這樣有利於人代會能夠順利選出區縣長,避免一旦人代會過後人選才出來就只有能代區縣長的身份幹完這一年,雖然代區縣長也一樣主持政府工作,但是這多了一個代字總是讓人不那麼舒服,誰也不願意一扛這個代字就是一年。
好在今年的春節比較晚。所以三個區縣的人代會時間也放在了一月下旬,還有一些時間。
和張天豪高度重視阜頭不同,陸為民反而更重視南潭和豐城。尤其是豐城。
在陸為民看來,阜頭的發展走向已經基本定型。哪怕是去一個蕭規曹隨的角色,只要不瞎折騰,阜頭的發展都不會大問題,何況還有一個柔中帶剛的溫有方在那裡掌舵,應該是出不了什麼問題的。
南潭和豐城則不一樣。
南潭章明泉在資歷上還是淺了一些,而且南潭的經濟結構和產業培育規劃都還處於一個剛剛起步的階段,食品產業有一定基礎,但是還需要進一步拓展。而以竹木資源為依託的木地板產業正處於關鍵的扶持發展階段,所以南潭急需一個能夠和章明泉搭得上手的角色去攜手合作,這一點上章明泉已經和陸為民專門彙報過了。
章明泉原本是屬意縣委副書記趙廷高,但是趙廷高年齡偏大,明顯不符合目前幹部選拔範圍,而另外一名副書記胡成又是剛從組織部長升遷,所以顯然資歷不夠,所以章明泉也是徒呼奈何,只能寄希望於市委能夠給他安排一個合得來的搭檔來了。
豐城的情況又不一樣。
陸為民對田大寶很不放心,雖然田大寶很能討張天豪的歡心。而且在財政局的表現也算中規中矩,沒出過什麼差錯。
但是能討領導歡心和中規中矩也許在財政局沒問題,就像當初陸為民力推高初擔任財政局長一樣。財政局長更多的是作一些服從性的工作,而地方塊塊上的情況不一樣,尤其是豐城區目前所處的特殊情況,在對田大寶的能力持懷疑態度的情況下,陸為民希望能夠在區長人選上配搭一個更為有力一些的人選。
“衛東,你自己是怎麼考慮的?”陸為民知道這事兒估計是拖不下去了,還有十來天各區縣的人代會都要陸續召開,而市裡的人代會也要隨後召開,張天豪一直不置可否。只是要求黃文旭那邊要認真做好人選的甄選,供常委會參考。這顯然一種逼迫的姿態。
“市長,若是我說聽從組織安排。有些虛偽了,從我內心來說,我還是有些擔心,但如果要下去,我願意到南潭。”
田衛東對於這個情況已經知曉有幾天了。
作為陸為民在市政府這邊最信得過的角色,他擔任市府辦主任時間不長,現在陸為民有意要讓他下去扛擔子,從內心來說他當然是興奮喜悅的,但是他也同樣清楚,陸為民力推自己出去,這也意味著一份責任。
要知道自己晉位正處級幹部時間並不長,而正處級和正處級之間是有很大差別的,市府辦主任到哪個區縣擔任區縣長不是不可以,但是一般說來都是在擔任了幾年有一定資歷的情況下才下去的,而自己擔任市府辦主任時間這麼短,就要讓自己出任一個區縣的區縣長,陸為民無疑是要承擔一些責任的,幹不好,也會為陸為民帶來不小的壓力和負面影響。
“哦?這麼沒底氣信心?豐城就不敢去?”陸為民笑了起來,田衛東在原來阜頭那一班幹部中算是比較沉穩踏實的,和糜建良一樣與宋大成、關恆屬於一個型別的,而馮西輝、章明泉這幾人則與自己的風格更相近似,個人風格更突出。
“市長,不是不敢去,我是綜合平衡了一下情況,覺得自己更合適去南潭。”田衛東在陸為民面前沒什麼好隱瞞的,“豐城的情況我也瞭解一些,現在形勢不是很好,不過這不是我不願意去豐城的原因,豐城就在市裡眼皮子下邊,人多眼雜,很多時候開展工作也會受到許多外部因素影響,而以豐城目前的狀況,你不大動干戈顯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我的資歷淺了一些,要做這些工作肯定會有不少羈絆和攻訐,而田大寶的脾性我略有知曉,人精中的人精,號稱滑不留手,從他和國壽秘書長搭檔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來,誰要去當這個區長,就得要身先士卒衝鋒陷陣,本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你在前面衝鋒,後邊得有人給你紮起才行,而田大寶能不能有這份擔當,我心裡沒底。”
田衛東的話增添了陸為民的擔心,那就是田大寶能不能擔起豐城的擔子,這也映證了邢國壽給他的提醒,田大寶更像是一個政治投機者,而非真正想做實事的人。
見陸為民沉吟不語,田衛東又道:“去南潭,明泉和我也算是素識了,畢竟在一起工作過,雖然交織不算太多,但是起碼知根知底吧,這也算是一個有利條件吧?我想明泉也願意見到一個熟悉的人來共事吧?”
陸為民淺笑,“衛東,在阜頭,你和明泉可不算熟絡啊。”
田衛東和章明泉雖然在阜頭共事兩年,但是兩個人關係並不密切,田衛東與糜建良、馮西輝、巫嗣潤等人更密切,而章明泉則和關恆、蒲燕、丁貴江更親近一些。
“再不熟悉,也比生人強吧?何況我和明泉當時不熟悉也是有原因的,他那時候太多精力放在幫助您協調全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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