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最討厭的就是奇蹟,各種意義上的。
不論這奇蹟來源於誰,他又或者是賽迦,他都平等地討厭著。
不過現在,他還是更討厭賽迦一點。
因為賽迦是正兒八經的奇蹟,還因為賽迦這莫名的教導。
生命是珍重的,它的誕生是奇蹟本身,所以要愛護自己的生命。
言語太過天真,天真到凌柒沒有任何同對方交流的慾望。
是啊,生命如此珍重,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早該死了啊。
他早該在那場重塑中徹底死去,這是他為自己親手規劃好的命運,他明明心跳已經停止,是賽羅強行扭轉了他身上的時間,將他帶了回來。
所以他繼續活著,在極其寡淡的求生欲下走了這大差不差的一條路,同樣改變了很多事情。
也幸好他能回來,能改變這些事情,這些並不危及宇宙的事情,傳說們又怎麼可能會管呢?
一週目他被驅逐後發生的一切就是經驗和教訓,凌柒怎麼可能放得了心?
況且……他不知道這些傳說們現在所做的一切意義何在,也不知道未來還有什麼都在等著自己。
所以他展示了那些異變的奇蹟,看著他主動暴露出來異常後傳說們的反應。
賽迦和火花核心不用管,都是大腦平滑到能直接對接的蠢貨,其他幾個傳說倒是討論了一番,也是這個時候,規則的集合體靠近了抱著海帕傑頓的他。
凌柒幾乎以為祂要動手——異變的奇蹟對世界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危機,可德拉西翁沒有。
德拉西翁只是要求他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封禁,以確保那些異變的奇蹟不會產生任何危險。
凌柒看不懂祂的想法,不過都這個時候了,他也不想看懂。
所以他同意了,契約達成,規則的力量卻沒落在他身上。
“需要規則的是我。”德拉西翁解釋,“你無需擔責,誓言產生,也是因為我的特殊性,並不是想限制你。”
凌柒沒說話。
規則的集合體對自己進行如此細緻的解釋……感覺還挺奇妙的。
不太符合德拉西翁的作風,但管他呢,給他留了時間就行。
於是凌柒走了,先去了地球,又去了光之國。
話術都十分統一,無非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也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見面,將離別的時間無限期的延長——這是他在另一個世界慣用的伎倆。
主要是特訓這種事,賽羅一搞就能搞九百年,他走個幾千年很合理吧?
時間跨度這麼大,說不定到時候他的家人早把他忘了,他出什麼狀況都不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影響……
只是還是無法放下尼桑和父親,尼桑還好,尼桑有家人,隨著時間延長,對他的感情會越來越淡,可是父親,也不知道要孤寡到什麼時候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