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渡平野》◇ 第69章 “心肝”(1)

作者:鮮切寶石·2025-06-12

◇ 第69章 “心肝”

第六十九章

“‘情人怨’……”姜渡月沉吟道,“此名我確有所耳聞,但與你所言卻有三分出入。”

平野緊張道:“幼鳴何出此言?”

“約莫五歲時,一日,我去採莊內芍藥,卻從我大哥的書房外聽聞他提及此名,不是甚麼千金良方,而是一記毒藥。那毒藥與蠱蟲相似,皆是種於體內,但不同之處在於,此毒不會立刻發作,使受蠱者立時暴斃身亡,反而更加隱蔽,也許多年都不會顯露,沒有毒發的一日,它便於人體無害。”

“難道是師父記錯了……”平野道,“又或許,咱們說的兩種東西皆存於世,只是名稱相撞。”

“這點我也無從考證,自我聽聞此種毒物,也問過大哥,可他說自己也只是從江湖上聽聞,從未見過。”

“連你都沒見過,遑論他人……”平野頓時心灰意冷,“我怕日子愈久,師父的身體愈難。如今我下山多日,一絲喜報也無,真是無顏見他。”

姜渡月依舊是支著下巴看平野,見他傷心,伸出手指捏了捏平野的臉:“你師父讓你下山,許是為了你好,無論這‘情人怨’是毒是藥,皆不能輕易尋見,他心中自然清楚。”

平野蓋住姜渡月手背,聲音悶悶:“幼鳴,你是說師父是明白自己日薄西山,不願讓我傷心,這才讓我離開?”

“嗯,一點就通。”姜渡月勾唇,似是享受平野這樣脆弱的模樣,“不論你師父究竟為何,你只要為他用了心,盡了全力,想必他都高興。既然他高興,你也不必愧疚。我早就說過,人非神仙,一人之力不可扭轉乾坤,盡力而為,足矣。”

平野眼眶微微紅潤,注視姜渡月良久後,忽而輕笑著問:“我的幼鳴何時這樣熨帖了,從前見我時,嘴巴里總是吐不出一句好話。搞得我總是誤解,擔心幼鳴你厭煩我。”

“……”姜渡月一時語塞。的確,不知從何時起,他對平野的耐心遠勝旁人,見平野自責內疚,他總是不捨,這人應當是恣意瀟灑,不應當為這些瑣事所困。

“這番話,幼鳴是不是隻對我一人說過?”平野摩挲著姜渡月的手背,語氣柔軟,竟如綢緞。

姜渡月避不開那眼神,輕輕地說了一聲:“嗯。”

平野喜笑顏開,正如他們初遇時一般,春風拂面:“幼鳴,你真真是我的心肝,我的珍寶。若是你大哥在此,我是定要向他求娶你的。”

一句“心肝珍寶”讓姜渡月心中顫動,那句“求娶”更是令他心神搖曳。

只是……

“到底是誰娶誰?”他微一挑眉,一把將平野按在床榻上,指尖意有所指地滑過脖頸處的痕跡,笑道,“昨夜你求饒時,叫了我多少次‘夫君’‘相公’,還沒讓你認清麼?”

曖昧至極。

平野非但不“怕”,反而迎著那極富侵略意味的眼神,傾身上前,落下一個吻來。

“姜郎……”他衝著少年耳朵吹氣,溫熱酥麻,“姜郎面如春好景,妾身耽之不可說。”

調情,不外如此。

姜渡月臉頰發燙,正要讓平野“閉嘴”,卻不料男人已先一步從他身下逃脫,站在門口,狀若無事:“心肝,天也亮了,我們去看看那看看那的詩家人如何?”

姜渡月十分不悅:“你耍我。”

平野從木箱中挑出一件淡藍色雲錦長袍,袍上菡萏流光,於日光下,恍若能瞧見水紋湧動。

“清水出芙蓉……此袍甚為襯你。”平野欣賞道,“心肝,莊主於你十分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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