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看她實在擔心,走到魚少的地方,扔個三、兩粒,看它們幾條搶著吃,也有趣兒。
沒玩多一會兒,管魚的婆子就出來請安了,“奴才給大奶奶請安。”
李紈點頭,“最近怎麼不往我院裡送魚了?我那魚可沒剩下幾條了。”
那婆子訕笑,“奶奶恕罪,送魚實在不是奴才的本意,也是上面吩咐的,小的不敢不從啊。”
“行了,也沒怪你。就是我那魚養得實在不好,長得慢不說,吃得也少。”
那婆子想了想,“想來,應當是器皿小了些,畢竟不如池子裡寬敞。而且,池子裡還有些蟲蟲蟻蟻的,能讓魚吃,養在屋裡,到底是沒有這些個的。”
李紈點頭,“那你再給我送些魚過去,也拿些魚食、魚草。”
那婆子一聽這話,就知道又有賞錢拿。連忙歡喜地答應著,承諾會盡快送過去。
走在路上,李紈與趙嬤嬤商議,“嬤嬤,魚養在屋裡,確實養得不好,不如找個太平缸放在院裡,既能防火,保平安,又能養魚?”
趙嬤嬤笑她,“奶奶見那些魚長得不好,都得費心思地給它們換個家,可見是真的疼它們了。”
“放個缸在院裡倒也好,多少能涼快些。哪怕有水容易生蚊子,有那些魚倒也不怕了,這個主意確實不錯。”
李紈悄悄在她耳邊道:“院中放一缸,除了儲水、養魚外。它也叫作門海的,水生財,希望它能讓我們財源滾滾。”
趙嬤嬤被她逗得不行,“哈哈哈,希望奶奶如願!哈哈,我說奶奶怎麼突然要加它呢,原來還是有這個緣故。奶奶想了多久了?”
李紈給自已爭辯,“哪裡想多久了,明明是才想到的。嬤嬤,我為咱們好的,你倒來笑我?”
趙嬤嬤:“哈哈,我哪裡敢呢,我還指著它生財呢!”
“走,奶奶慢點兒,咱們想想要個什麼樣的,放哪裡才好。”
“書裡說,這種門海,有多種材質,鐵的、瓷的、陶的、石頭的,都能做。咱們要個石頭的好些。石頭的,一般常用青石的,漢白玉這些”,李紈想了想說道。
趙嬤嬤:“奶奶不嫌石頭的笨重?還是漢白玉的吧,青石的有些不太合適。”
“好。笨重些好啊,風都吹不動它,也能讓它鎮著宅院。再說笨重些,過兩天太陽毒了,也不至於曬壞了魚。”
“裡面只養魚?要不加些太湖石,溪流石,河沙的,也養些水草?”
李紈點頭,“也好,多養些,有長在缸底的;有漂在水中的;有浮在水面的,這樣好看些。”
“嬤嬤,咱們要什麼樣式的?常有纏枝花卉的、魚戲荷葉的、鶴戲蓮花的、童子抱蓮的。”
趙嬤嬤想了想,還是有些為難,“鶴戲蓮花的,很有些意思,正好您也喜歡那隻白鶴。”
“但是,童子抱蓮的也好。等您生了,哥兒在院裡跑動,再配上這個太平缸,肯定也很好看。”
李紈想了想,“嬤嬤,我有主意了,等回去寫封信,就有答案了。”
等回去後,進了書房,李紈執筆,寫下書信一封,派人送出去。
然後,就看著素雲、碧月她們插花,有的淺粉、白搭起來,看著十分素雅;也有紅、粉、黃搭起來,非常豔麗熱烈;還有黃色搭些松枝,看起來格外清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