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殺豬焉用宰牛刀?”
“我這不是放心不下,想跟著過去看看嘛”,趙嬤嬤笑著解釋。
李紈卻搖頭,“您在院裡好好歇著吧,也讓素雲出去見見世面。”
“不用擔心我,明天我什麼也不幹,就過去請一趟安,把閒言碎語說給老太太就是了。當初是她讓我休息的,現在有人眼紅,那也該是她來解決才好。”
“正好也讓人瞧瞧我們的底氣,免得再不長眼地欺負到我們頭上。”
“那這次奶奶就如此輕鬆地饒過她?不給她個教訓嚐嚐?”
李紈被說得笑起來,“嬤嬤,我是什麼很記仇的人嗎?”
“只要別人欺負了我,就一定得死死地記住然後回報一二?”
趙嬤嬤微笑不語,眼神卻說明一切:不用懷疑自已,奶奶,你就是這樣的人。
李紈撐著額頭苦笑,“被冤枉真的好可憐啊。”
“有苦卻說不出,一肚子的冤屈無人傾訴。”
看到她神情坦然,根本不吃這一套,李紈自已也笑了,“我出去一趟不容易,再去找太太說說話也好。”
趙嬤嬤終於等來了“戲肉”,也滿意地點點頭。
等到第二日,李紈在素雲的三催四請之下艱難地起床。
突然的早起,讓她哈欠不斷,整個人沒有精神。
麻木地任由著別人擺佈,把衣裳、頭髮都整理好,簡單地吃了幾個豆腐皮包子,又喝上碗粥送一送,她就帶著素雲出發了。
到了賈母院裡的時候還非常早,其他人也是剛到。
賈母看見她還有些詫異,“你怎麼過來啦?”
李紈笑著說道:“孫媳勞您體恤才能一直將養著身子,已經非常感恩戴德啦。”
“以後還是日日給您請安為好,不然怕有人說我偷懶耍滑,不孝敬長輩。”
賈母把嘴裡的水吐掉,把漱口的杯子遞給鴛鴦,“讓你歇著養身子是我的主意,要是有人質疑,叫她直接來問我就行。”
“你身子生產虧空了一次,珠兒走時又傷了一次,可是得好好地靜養著,不然大夫都說要影響壽命的。”
“別聽那起子人亂嚼舌根子,她們都是些黑心爛肺的。”
一說到黑心爛肺這個詞,她立馬想到了李父。
那個人的嘴是個厲害的,腦子還好使,連黑心爛肺這種詞兒也能想得出來。
她還吩咐鴛鴦:“吩咐下去,就說讓你大奶奶不用請安是我的意思,誰要是有疑問直接過來找我。”
鴛鴦答應著下去了。
王熙鳳湊上來安慰賈母,“老太太別動氣,難免有人不知道才亂嚼舌根子,您的話吩咐下去之後,她們定是再也不敢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