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五分假笑、三分疑惑,還有兩分試探地又問道:
“我早就敬著了,今日還給她送了好些珍珠和花膠過去呢。只是這裡面有些什麼緣故因由的,還要勞二爺給我說道說道,別讓我一個人矇在鼓裡。”
“今日不光我給大嫂子送了東西,連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也都送了東西過去呢。”
邊說邊打量賈璉的臉色,只見他一臉的習以為常,只把鳳姐兒看得心裡更有些慌張。
她便伸手拽住賈璉的衣袖晃了晃,催促央求著他快點兒說。
賈璉:“旁的我也不太清楚,都是老太太、老爺太太們經手的。”
“只是大哥哥的延醫問藥和喪事葬禮我有經手,倒可以給奶奶說說。”
“大哥哥之前鄉試雖生了病,但也是金榜題名,中了舉人的。這其中就有他岳父李祭酒的功勞,除了書籍批註都是大嫂子陪嫁來的,李祭酒還把大哥哥帶在身邊教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老太太她們都很感謝。”
說到這裡,還特意叮囑鳳姐兒,“以後咱們兒子要是想走科舉這條路,少不得也需求到大嫂子那裡,所以你一定不要得罪她。”
鳳姐心裡:已經得罪完了,你才說這話,有用嗎?
面上卻還是強撐著,“好,我一定記住二爺的囑咐。你快往下說。”
賈璉:“大哥哥鄉試的時候,考試漏雨坐下了病根,後來急症發作去了。”
“第二日李祭酒就帶著人打上門來,好像是拿住了府裡什麼把柄,要將大嫂子帶回家去。最後還是老太太出馬,送了三個莊子出去,還允諾好好養著大嫂子和蘭兒,不讓她們受委屈才解決了此事。”
鳳姐兒聽到這裡有些好奇,“李祭酒不過是一個文官,也敢來咱們府上撒野?”
“李祭酒雖是文官,卻掌管國子監的一應事務,能干涉到科舉選仕的,哪怕權勢滔天的四位郡王都要買他的面子。”
“連咱們府上的老太太都敬著他三分,以後咱們府上要有子孫要科舉的話,說不定要指望他提拔。”
王熙鳳這才意識到文官也不是一文不值,也有些很厲害的。
“那位李祭酒拿住的把柄是什麼?”
這話一齣,直接戳到了賈璉敏感的神經,他不動聲色地打量鳳姐兒一眼,朝她搖搖頭。
“我也不知。府上沒有幾個人知道,老太太她們屏退下人之後商談的,事後還又清洗了府上的人手。”
王熙鳳這才點頭,也相信了這些話,只當這事非常緊要確實沒人知道。
看著她深信不疑的,賈璉勉強鬆了一口氣,卻還是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剛才一時之間放鬆警惕,竟說出了府裡的把柄,還引起了她的注意,真是該死。
哪怕心裡後悔萬分,面上還是強裝鎮定,“奶奶操心那些做什麼,不過是他們兒女親家之間起的嫌隙,跟我們又沒關係和牽扯。”
“春曉日短,還是陪我一起共度良宵,多好啊。”
說著就拉著鳳姐兒玩鬧折騰去了,不讓她有半點兒心神分出來思考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