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王熙鳳那個眼裡不容沙子的性格,收拾這些貪墨的碩鼠是早早晚晚的。
就是時間長一些罷了,可能得持續十幾年。
管家權的本質就是包著苦藥的糖果,但架不住人家樂意吃啊,甚至求之不得呢,所以正好兩全其美,讓她在管家大業上慢慢開墾吧。
李紈看著眼前來傳遞訊息的錢嬤嬤,“現在府裡的管事都在罵璉二奶奶?”
錢嬤嬤:“可不是嘛,您是不知道她們罵得有多麼難聽。”
“那些被打的人傷得不輕,還不敢放下差事回家養傷,生怕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她們的位置。畢竟安排人趁機頂替的事情,那位二奶奶又不是做不出來。”
“她們現在都帶著傷幹活呢,坐也不敢坐,站著又生疼,只能趴著吩咐事情。”
“所以她們是罵得最狠的,罵那位二奶奶是個活夜叉、活閻王呢。”
說著她還有些不好意思,“還有些粗鄙的話,實在不好說出來汙了奶奶的耳朵,您大體知道她被罵得很慘就行了,滿府上下就沒有一個不罵的。”
李紈:“那些沒捱打也跟著罵的,要麼是捱打人的親戚,要麼就是也有貪墨的心思和行為,只是沒被查出來而己。”
“我說得可對?”
錢嬤嬤笑著不住點頭,“奶奶說得很對,看著那些人咬牙切齒的樣子,估摸著也不大清白。只不過她們早就串通一氣,咬死不鬆口罷了。”
李紈:“你繼續跟她們來往,多聽聽都說的什麼,回來也告訴我一二。”
“對了,既然這麼多人罵她,你也正好給她們出個主意。”
“讓人傳些風聲給老太太賜的那兩個丫鬟,就說叫她們注意著些,上一個當上通房丫鬟的現在己經化成白骨了,應該是病死的。”
錢嬤嬤:“奶奶放心,現在恨她的人那麼多,我稍微開個話頭,就有的是人去幹這份兒活。”
“嗯,你小心著些,別讓人發現了。訊息不管怎麼傳的,源頭都不能在咱們院裡。”
“是,我一定小心謹慎些,不會被人察覺到的。”
說著錢嬤嬤又起身告辭,她接下來還有好幾個約要赴呢。
那些跟她關係好的管事現在都縮在屋子裡不敢隨意走動,更別提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但是長久地憋著也太過無聊,全都盼著有人過去說話解悶呢。
所以弄得錢嬤嬤倒是忙得不行,一天下來就要跑十來處地方。
她從院裡出來後,先是去找張財家的聊天。
一進去,張財家的就拉著她坐下,“好姐姐,你怎麼才來?可是要等死我了。”
錢嬤嬤把袖裡的紙包拿出來,“諾,就是為了這個才來晚的。光是等著它出爐,我都跟廚房的那幾個媽媽糾纏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央求著給我做上,還費了我好幾個大錢呢。”
張財家的聽到此話,心裡的焦急去了個乾乾淨淨,只剩下萬分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