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見屋裡只有賈母,邢夫人、王夫人以及自己,其他人都不在,就趁機問道:“咱們府上的三位妹妹呢?怎麼不見她們?”
“說到底,還是小姑娘家最是鮮亮明媚,看著就讓人覺得喜歡不盡。老太太與其讓我陪著林家妹妹說話,倒不如把咱們家三位妹妹請來,想必她們之間也更能有話說一點兒?”
賈母想了一想,問向身側的丫鬟,“咱們家的三個丫頭呢?”
鴛鴦:“今日並非休沐,想必幾位姑娘此刻應該在預備著上學呢。”
賈母:“使人過去說一聲,咱們家今天有遠客到來,讓她們今天休息一日吧,正好跟著鬆散鬆散。”
交代完之後,賈母看著李紈,“說吧,還有什麼安排,我一概幫你辦著?”
李紈笑著為自己辯解,“老祖宗這話,實在讓我無處喊冤啊。”
“我一來,您便安排我招待林家妹妹。我剛把您的話放到心上,給思慮了幾個不錯的建議,想要讓林家妹妹覺得更舒坦一些呢,結果您先不滿意了。”
“現在還請老祖宗示下,我到底該如何才更順您的心意?”
這話一齣,賈母帶頭,眾人全都笑了起來。
王夫人笑著朝她招手,“你老老實實過來待著,別去折騰老太太。”
見李紈乖乖聽話到王夫人身後站著了,賈母:“這下子你怎麼不跳了?被帶上緊箍咒了這是?”
“要想治住你,看來還是你婆婆好使,怪道都說天底下媳婦最怕婆婆呢,看來這話不假。”
別人聽了這話只是在笑,唯有邢夫人點了點頭。
李紈看到這一幕後,趕緊看看賈母,見她應該沒有瞧見邢夫人犯傻,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大家湊在一起說說話而己,還是別有人找不痛快了,免得攪了興致不說,還得弄得氣氛尷尬。
邢夫人在李紈這裡,勉強算是一個酒肉朋友,所以她實在也不想看到她被賈母抓住錯處折了臉面。
其實賈母坐在上首,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只是她懶得跟那起子蠢人計較罷了。
要是說她幾句能改,那早就改了,也不至於耽擱到了今天。
所以對待這個大兒媳婦,她真的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寧願多裝幾次傻,也懶得費那份兒力氣跟她計較這些問題。
她正想著,就聽見珠兒媳婦開口,“老太太,咱們家派誰去接的林家妹妹,大概什麼時候能到?林家妹妹一路可還順遂,身子可還康健?”
賈母聽了沒有急著回她,而是笑著問道:“看來剛剛你說的,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這句半點兒不假。這一連串的問題,倒是看出你是真心實意地關心她來了。”
“我讓賴大家的去接了,想必待會兒就來了。”
說著還看向王夫人,“想來也是天公保佑,她這一路順順利利,倒是沒什麼一丁點兒不好的地方。”
“可見我們祖孫今朝在此團聚乃是天意如此啊!”
她說完笑得開懷,而下首右側的王夫人卻笑不出來。
哪怕頂著賈母的目光,王夫人也只是扯扯嘴角,稍微點點頭應付過去。
旁觀的李紈倒是跟邢夫人對視一眼,確定了,雙方眼裡沒有別的,全是看戲帶來的興致勃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