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客人走了,也就都跟著散了,賈母這才吩咐鴛鴦,“從咱們院裡選個性子穩當的丫鬟,讓她伺候玉兒去吧。我瞧著她身邊的那個小丫鬟年紀還是太小,性子有些著急。”
“要說穩當的話,就屬鸚哥的性子最好,要不讓她跟了林姑娘伺候去?”
賈母回憶了下鸚哥平常的為人處事,滿意地點點頭,“那就選她了。囑咐她精心伺候著姑娘,也管管下面的丫鬟,別再有那種不知西六的了。”
鴛鴦點點頭,知道老太太這是對林姑娘的丫鬟非常不滿了。
“她到底是小孩子脾氣,老祖宗犯不著為了這個生氣,後面讓鸚哥多教著些也就是了。”
兩人只談雪雁的冒失,全然不提那句“不足之症”的危害。
也就是自家人不計較這個,但是外人只聽一句不足之症,興許就絕了求娶的心思也不一定。
畢竟娶媳份兒都是奔著身子康健去的,誰家想要娶個病西施回來啊,又不是缺祖宗供奉。
就因為太知道其中的厲害,雪雁才會明知失禮,也要冒險進言。
不過要說雪雁一個小小的丫鬟,為什麼敢這麼的首言不諱,連國公府二太太的話也敢接,其中還另有一段故事在呢。
李紈回家之後,就問當值的素雪,“蘭兒可命人回來取東西了?他們今日要去李府嗎?走了不曾?”
素雪點點頭,“奶奶,蘭哥兒己經讓人把您準備的東西拿過去了,說是今日要去的。”
“至於走了不曾,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要不我去前院給您問問?”
李紈想著自己好像把東西都給收拾上了,連信也都給塞在裡面了,沒有落下什麼東西。
就放心地搖搖頭,“算了,別去了,我也沒東西可加的。”
“他們願意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吧。反正跟著他先生,應該也丟不了他。”
話雖是這樣說的,但這畢竟還是第一次跟著外人出去,李紈心裡難免有些掛念著。
她仔細盤算了一圈,車馬人手都是自家府上的,去的還是自己家,回來的時候親爹肯定還會安排人護送。
來回路上基本沒什麼危險,再說那個先生還是親爹的弟子,又常在自家住著,應當是靠得住的。
這樣反覆安慰自己,總算是把老母親的擔心都給壓下去了。
也就幸虧她沒讓人往前院去,不然也是白白浪費功夫。
蘇靜懷自蘭兒口中得知,可以帶著他回李府之後,就趕緊開始收拾東西。
“青魚,把我之前做的那身衣裳找出來,我要穿。”
“對了,換雙輕點兒的靴子,興許老師那邊兒有什麼安排呢。”
嘴裡安排著別人辦事,他自己也沒閒著。
往書案前走的時候,發現了站在一邊的學生,只覺得他生得眉清目秀,甚是討喜。
“蘭兒,你是想在旁邊等著,還是想去看書?我需要收拾一點兒東西,可能要耗費一段時間。”
蘭兒怎麼能錯過這個好機會呢,他非常乖巧地朝蘇靜懷說道:“我給先生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