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不知道,老爺說讓環哥兒跟著兩個先生學,不用再請了。”
“我這才想來問問您,蘭兒的先生可能把環哥兒一起教著?”
“你放心,到時候束脩以及年節時候的禮物,我肯定竭盡全力給準備,保證不會虧待了先生。”
李紈:“姨娘的慈母心腸我能理解,誰又不是奔著兒子出息了去?我現在也是滿心指望著蘭兒好好讀書,將來能有一番作為呢。”
“就是這裡面還有一段緣故,我說給姨娘之後,您再決定讓不讓環哥兒跟著學。”
話音剛落,趙姨娘就著急地想要答應下來,卻李紈阻止,示意她先聽自己說。
趙姨娘只能把自己興奮異常先給按捺住,強忍著把她的話聽完。
“之前蘭兒的啟蒙是我淺淺教的,這個您應該也知道。”
“當時之所以會如此大膽,是因著後面的都由我爹來教,他自會把我講得不對的地方糾正過來,再正式引導著蘭兒入學。”
“誰曾想,他前段日子忙得脫不開身,無奈才給找了個先生暫時過來教著。”
“這位先生本是為父母守孝,才有些功夫過來教書,只等時間一到,他便會官復原職。到時候他一走,蘭兒便會重新交給我爹手裡管教。”
“所以說,這位先生在咱們府上不長久。”
“蘭兒是沒有辦法,只能先這樣將就著。但環哥兒讀書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頻繁更換先生也不好。”
“咱們府上另一位先生我也聽說過,咸安宮官學的出身,學識肯定沒的說,他還是辭官後來教書的,定是能長久地待在咱們府上。”
“我當姨娘是自己人,才把其中內情跟您說了,保證沒有半句假話,至於您選擇哪個先生,我都沒有意見。”
趙姨娘越聽越心涼,還試圖勸說李紈:“親家老爺是祭酒,硬壓著那位先生在咱們府上多待幾年不行?”
“姨娘,人家也有姻親故舊,想要起復只是一句話的事情,我爹哪裡能壓得住?再說丁憂結束後官復原職,這個本就是朝中的定例,不是我爹可以插手改變的。”
趙姨娘嘆了一口氣,“我本想著他們叔侄兩個年紀相當,能一起比著讀書上進呢,誰想竟不行。”
李紈也故作惋惜,“誰說不是呢,我正愁蘭兒的玩伴太少,沒法子好好玩玩。”
“大奶奶,這話雖不該著我說,但我也是一片好心,您別介意我說話首。”
“那位先生既然只能在咱們府上待幾年,那更應該讓蘭兒跟著他好好學習,少玩一些也不要緊,還是上進重要。”
這番話一齣,李紈看著她,跟看見了賈政一樣。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樣人,他倆都是這個作態。
嘆息一聲,“您這話我又何嘗不知,但我己經沒了大爺,對於蘭兒,哎,學成什麼樣都隨他吧。”
這話可能太首接太現實,讓趙姨娘陷入沉默了很久。
李紈也不催,就她在那裡出神想事情,自己端起茶盞來喝茶,畢竟剛剛說的太多,實在有些口渴。
雖然不想讓賈環跟著一起讀書,但她的話不算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