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十分的確信,要哪天真犯錯了,娘收拾自己的時候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而且更慘的還在後面,外祖一旦知道,那必定會收拾自己,甚至老師還會繼續補刀。
正因為對自己的地位看得很明白,知道自己就是一隻小蝦米,所以蘭兒一向在李紈面前都很乖很老實。
頂多纏著她磨著她,半點兒不敢觸犯親孃劃下的底線,也從來沒有過口出狂言和亂髮脾氣。
也就幸好他識趣,不然李紈真的會好好“教”他做人。
時間未過多久,蘇靜懷三年的“孝期”就己經到了,他給蘭兒安排好幾個月的課程進度和學習內容後,又跟賈政等人簡單告別,便收拾行李打道回府。
賈赦和賈政還提前把蘭兒叫過去問話,想要看看他接下來的安排。
賈赦見著蘭兒出息上進,也就不會去幹涉太多,畢竟知道自己沒有李祭酒懂。
“你外祖既己給安排去國子監,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一下,免得去了那裡會不適應。”
“爺爺放心,我這幾個月先去咱們家學待一段時間,就當提前適應了。”
賈赦滿意地點頭,“自己心裡明白比什麼都強。”
“在國子監行走,咱們兩家的名號都要用,真有不開眼的想欺負你,也不要怕,只管回來跟我說,我肯定叫他脫層皮下來。”
聽著他替自己撐腰,蘭兒衝他甜甜一笑,“孫兒記住了。”
賈政那邊兒,則是另一番景象。
“你先生起復了不要緊,你叔叔們的先生也很不錯,不如跟著他們一起讀書?”
等他把國子監的安排說了,賈政沉吟片刻。
“去了國子監一定要潛心讀書,不許惹是生非,免得帶累到了家族名聲。”
“這段時間的功課也不要鬆懈,叫我看,去學堂不如跟著你叔叔們一起讀書更好。”
哪怕賈蘭把理由說了,賈政還是搖頭,“還是讀書更加要緊,其他不過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
他一心想讓孫子這幾個月抓緊讀書,對於其他的全不在乎。
把李紈氣得差點兒派人找他,好讓他別干涉蘭兒的一應事情。
至於為什麼是差點兒,只因寶玉他們的先生也有事回家了,需要半年之後才能再過來教書。
這下子算是徹底打壞了賈政的盤算,他只能嘆息一聲,然後把三個人打包送去了賈府的族學。
第一天去的時候,賈蘭一臉的興致勃勃,哪怕早就得知了些許差評,但他還是想要自己親眼看看,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去學堂。
李紈見他那麼新鮮和好奇,也沒說什麼掃興的話,只交代著雙喜他們好好護衛著。
族學離著賈府有一里地遠,原是賈源和賈演設立的,就是為了讓窮苦的族人有個唸書的地方,也好讓他們以後有個生計。畢竟讀書識字後,謀生立世應當不是什麼難事。
只說賈蘭,他早上興致盎然地去,結果下午卻是一臉陰雲密佈地回來。
看得李紈十分好笑,“怎麼?這是真生氣了?到底瞧見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