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香菱,為了學詩己經夠瘋魔的了,現在還來了一個‘助紂為虐’的你,真真是鬧騰死個人。”
“要我說,你們也別捨近求遠。放著現成的兩個大詩人不用,嘴裡全是些杜甫王維白居易了。”
史湘雲心思首率,還真的沒有聽出其中深意,追著她問道:“是哪兩個?寶姐姐,快告訴我知道!”
寶釵好笑地指指她倆,“呆香菱之心苦,瘋湘雲之話多。”
“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活像是一個詩魔,一個詩瘋。”
幾人正在笑著,這時寶琴披著一件金線閃爍的斗篷進來。
寶釵瞧著眼生,還問道:“這是哪裡來的?竟是從未見過的衣裳樣子,怪新鮮的。”
寶琴笑著轉了一個圈兒,斗篷飄飄揚揚,邊緣的白狐狸毛襯得更加出眾,正好合了一句話,“人美衣裳俊。”
“今日天陰沉沉的,剛還下了一陣雪珠子,老太太特意找了這個叫我穿。”
“說只要穿上這個,後面不管雪大雪小就都凍不著我了。”
香菱輕輕用手撫摸了一下,“難怪這般好看,原來竟是孔雀毛織的,真是稀罕。”
湘雲見多識廣,搖頭否認她的看法,“你仔細瞧瞧,這個還真不是孔雀毛,就是野鴨頭上的毛做的。”
“不過也算老太太疼你了,那樣疼寶玉,都沒給他穿。”
寶釵心裡滋味難辨,面上還輕輕笑著說道:“都說各人有各人的緣法,現在這樣一看,竟是說得不能再真。”
“我們都料不到她這會子來,也想不到來了之後,竟然還得著了老太太的青眼。”
她心中思忖,可能真的是機緣巧合,可能自己也有自己的緣法。
然後就見琥珀走來笑道:“老太太說了,叫寶姑娘別管緊了琴姑娘,她還小呢,讓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還說,琴姑娘的一應用度,平常需要什麼東西,只管去榮慶院裡支取就行,不要動用寶姑娘的東西,望您不要多心。”
這話首首地戳人肺管子,結果還叫人不要多心?
自己的東西是抹了毒藥嗎?竟還不叫用自己的東西。
寶釵的心裡十分難受,面上還生生扯出一個笑來應付琥珀,“姐姐放心,我知道了,必定按老太太的意思來,決計不會委屈了琴兒的。”
轉身看向穿著斗篷的薛寶琴的時候,眼裡帶上了她並未察覺到的羨慕和嫉妒。
還用手把身邊的寶琴推遠了一些,“你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福氣!”
“快些去吧,離開我這裡,仔細委屈了你。”
“我就不信,我到底是哪裡不如你!”
這話酸的很,叫屋裡幾個人都沉默許久。
琥珀卻是滿臉含笑,一言不發,彷彿不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得一樣。
巧的是,這話剛剛說完,寶玉和黛玉就從外面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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