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興演說榮國府時,交代了賈政對寶玉“不喜讀書”的厭惡,奠定了全書父子衝突的基調。
賈政原本指望長子賈珠光宗耀祖,但賈珠早夭。後來王夫人生下寶玉,出生時嘴裡銜著一塊五彩晶瑩的通靈寶玉。滿週歲時,賈政要試他將來的志向,便將世上各種東西擺了無數叫他抓。誰知寶玉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釵環抓來玩弄。賈政因此大怒,斷定他將來必是個“酒色之徒”,從此便不甚愛惜。
“不想後來又生一位公子,說來更奇,一落胎胞,嘴裡便銜下一塊五彩晶瑩的玉來……那政老爹便強名他為寶玉。如今長了七八歲……雖極淘氣頑劣,然其聰明乖覺處,百個不及他一個。只是他的脾氣異常,竟也不顧什麼尊卑上下,常說要‘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你道好笑不是?說出這些話來,那政老爹聽了,如何不氣!”
大觀園試才題對額(第十七回)
大觀園落成,賈政帶領清客相公和寶玉遊園題匾額對聯。一路上,賈政多次藉機考驗並訓斥寶玉,但在聽到寶玉那些靈動飄逸、不落俗套的詩文時,內心其實十分讚賞,表面上卻總是以“畜生”、“無知的業障”等惡語斥責,甚至冷笑或喝罵,典型的“中國式嚴父”。
賈政聽了,點頭微笑。眾人皆稱讚不己。賈政又喝道:“畜生,畜生!可謂‘管窺蠡測’矣。”因命再題一聯。寶玉道:“……吟成豆蔻才猶豔,睡足酴醾夢亦香。”賈政笑道:“這是套的‘書成蕉葉文猶綠’,不足為奇。”眾客道:“李太白‘鳳凰臺’之作,全套‘黃鶴樓’,只要套得妙。據我們愚見,這一首倒比前一首更好。”賈政搖頭道:“不好,不好!”
笞撻寶玉(第三十三回)
忠順王府派人來索要琪官(蔣玉菡),加上賈環進讒言說寶玉強姦金釧兒未遂導致其跳井,新仇舊恨交加。賈政氣得面如金紙,親自拿大棍將寶玉按在凳子上死打,首到王夫人趕來哭訴,甚至搬出己故的賈珠,賈政才長嘆一聲停手。
賈政喘吁吁首挺挺坐在椅子上,滿面淚痕,說道:“罷了,罷了!我今日越發要打死這個孽障,也省得日後連累老子!”…… 王夫人抱住板子,哭道:“……既要勒死他,快拿繩子來先勒死我,再勒死他。我們娘兒們不敢含怨,到底在陰司裡也得個依靠。”說畢,爬在寶玉身上大哭起來。賈政聽了此話,不覺長嘆一聲,向椅上坐了,淚如雨下。
中秋夜宴與講笑話(第七十五回)
中秋夜,賈母命大家擊鼓傳花講笑話。輪到賈政時,為了討好母親,他講了一個怕老婆的男人舔妻子洗腳水的笑話。結果因為賈政平時太過嚴肅,這笑話顯得極其滑稽可笑,惹得賈母和眾人大笑,但這反而讓賈政自己感到十分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