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殿內燈燭未燃,外間天光未明。
燕灼灼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男人的那雙眼,幽深難測,卻藏不住其中的瘋狂詭譎。
他掌心灼燙,但更灼燙的是滴落在燕灼灼心口處的東西。
滴答、滴答。
她被燙得瑟縮了下。
蕭戾視線下挪,哪怕光線昏暗,他依舊能看清她白的晃人的雪膚,許是先前慌亂的緣故,她寢衣有些鬆垮。
香肩半露,鎖骨之下,衣襟半遮住誘人起伏,乍洩出的曲線上染著血珠。
燕灼灼手裡的簪子狠狠扎入男人的掌心,此刻他上她下,殷紅鮮血滴答滴答落在她心口。
血珠匯聚成蜿蜒紅線,一路下滑,洇溼了她的寢衣,也將那雪膚染上醉人的豔色。
燕灼灼也嗅出了血腥氣,她覺得眼前人就是個瘋子。
以蕭戾的身手,會躲不過這一簪子?他就是故意的。
“唔......”鎖骨處驟被柔軟又冰涼之物觸上,燕灼灼喉頭溢位的呼喊又被男人的手掌壓了下去。
男人眼眸陰鷙深邃的可怕,緊擰的眉頭,像是不悅那些滴落在她身上的血。
他附身,以舌尖捲走血珠,冰冷的唇輕覆在她的雪膚上,輕磨吸吮,將血色吮盡。
燕灼灼渾身驚起戰慄,她劇烈的掙扎著,如何抵得過身上人的力氣。
鎖骨處那人作祟的感覺像是千萬螞蟻攀爬,在全身遊走,巨大的恥辱感如洪水般淹沒身心,像是在嘲諷著她的無能為力。
燕灼灼漸漸停下了掙扎,隻身體依舊輕顫著。
蕭戾動作微動,留戀不捨的抬眸看她,看到她因羞怒紅了的面頰,他直勾勾看著,惡劣的低笑了起來:
“臣的血弄髒了殿下的身子,實在抱歉。”
燕灼灼淚眼模糊的看著他,她似乎放棄抵抗了,長睫輕顫著,輕輕搖了搖螓首。
蕭戾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緩緩挪開手。
燕灼灼終於得以大口喘氣,她不自覺咬破了唇,聲音也有哽咽:“我膽小,蕭大人何必學歹人嚇我......”
膽小?
蕭戾看著她唇上的傷口,指腹摩挲過她的下唇,見她立刻抿住唇,他臉上笑意又濃了幾分,語氣倒是恭敬極了:“殿下下旨讓臣在雪中思過三個時辰,微臣擔心殿下餘怒難消,自然要送上門來,再讓殿下出出氣了。”
燕灼灼瞪他,她才不信蕭戾真會在雪中罰站三個時辰,真是笑話了,對方要真是個聽話的,明早太陽要從西邊出來!
蕭戾見她惱了,笑容都真誠了幾分:“不裝了?”
燕灼灼胸口一陣起伏,“蕭戾,你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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