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的百姓和文人舉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燕灼灼艱難的回頭,看向蕭戾。
他眼神陰鷙的可怕,眸色漆黑似鬼。
燕灼灼扯了扯嘴角,她已疼的沒有多餘力氣,眼裡卻似盛著烈火,唇瓣無聲的動了動:繼續......
蕭戾握著鞭子的手,指骨關節處已用力到泛白。
唰——
又是一鞭子抽在燕灼灼的背上。
整整見血的十鞭,她再也頂不住,身體踉蹌著半跪在地。
其他人在這瞬間被驚醒了一半。
劉中丞尖叫著:“蕭督主快住手!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打了啊!!”
衙門口的文人舉子已是怒髮衝冠:“蕭戾賊子你怎敢真對殿下下死手!!”
“殿下她何罪之有,這些罪責本就不該她來代償!!”
“柱國公才是儈子手,他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長公主替他受過?他怎麼坐得住的!”
“就是!就算要替君受過,也該是柱國公挨鞭子,長公主一介弱女子都有這樣的膽魄,柱國公莫不是個孬種!”
外間罵聲不斷,群情激奮。
民心所怨,前一刻集中於先帝和皇室身上。
民心所向,在這一刻,皆奔向燕灼灼一身。
從現在開始,攻守易勢!
景三思聽到了那些罵聲,可他顧不上,他死死盯著燕灼灼,像是看到了一隻掙脫牢籠桎梏的火鳳,她褪去了稚嫩的偽裝,終於在世人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利爪和野心。
景三思腦海裡只有一個聲音:
——她怎麼敢的?
——燕灼灼她怎麼敢的?!!
她怎麼敢對自己這麼狠?!!
燕灼灼撐著膝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她徑直迎向景三思的目光。
她那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上,漸漸綻放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
而那一瞬,一股寒氣從景三思的腳底直衝天靈。
時光好似倒回,回到了他被他的阿姊,那位女帝將他支配的那段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