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裴氏舉族皆亡,二師兄屍骨無存。
——是他乾的嗎?
燕灼灼身體發冷,死死盯著這兩行字。
裴氏......這一年,是蕭戾一家被滅門的那年。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翻頁,一個名字躍入眼底。
——原來他是故人之子。
這句話是永昌十三年寫下的,也就是說,那時母皇就知道蕭戾的身份了。
之後,永昌十四年。
只有一個字。
墨透紙背,殺意鋪面而來,只有一個字:
——死!
......
燕灼灼盯著那個死字看了許久,她知道母皇的這個‘死’字是朝誰去的。
而在這一頁的背後,還寫了一首詩:
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孤燈如豆,燕灼灼將手札翻到了最後。
最後的字,字形凌亂,算不上工整,但燕灼灼彷彿又看來了最開始的模樣,那一撇一捺間的張揚與自由似乎又回來了。
而這最後一頁的內容,竟是留給她的——
吾女灼灼:
你讀到此時,說明你已心有選擇。
而你——終於站在了那條我曾掙扎半生的路上。
我曾無數次想,若你生在我來的那個世界,該多好。那裡高樓觸雲,星火徹夜不眠,女子不必以婚姻為劍鞘,理想不必向權柄折腰。可我又慶幸你生在此世,因你骨血裡淌著我的不甘,眼裡卻燃著獨屬於你的烈火。
你要記住三件事:
其一,女王的女兒也是女兒(必須是!不然錘死你!)。
龍椅再冷,你不必把自己鑄成金鐵。稱孤道寡者最易迷失,可我寧願你偶爾荒唐,偶爾任性,像小時候偷穿你那廢物父皇的冕服扮家家酒那樣,笑著把冠冕拋向空中。
其二,權力是鬥獸場,但你該做馴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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