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在確定蕭戾也是自己人後,百里清河的狀態明顯鬆弛了不少。
“有一件事,學生心中一直不解,今日斗膽想請教殿下。”
“百里師兄但說無妨,”燕灼灼笑著道:“倒也不必自稱草民,今日不拘身份,咱們且以平輩論交。”
百里清河也是個爽朗豁達之人,他行禮應下後,繼續道:“牛痘之法可救萬民,我幼時便被種痘,曾以為此法該是廣為人知,知道我遊學天下,才知此法竟是鮮有人知,我也曾想將此法傳揚出去,卻不被人所信。”
燕灼灼點頭,此法相當於是以毒攻毒,要讓人信服,的確並非三言兩語之事。
“我曾問過祖父,這牛痘之法的由來,那時他老人家說,乃是他門下弟子發現。”
“實不相瞞,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先皇原來就是祖父口中的那位弟子。”
百里清河神色感慨,他目光清明,望向燕灼灼。
燕灼灼道:“百里師兄是想問,先皇為何不將此法公佈天下?”
百里清河點頭。
這是他不解之處,若這救治之法是由朝廷頒佈下去,百姓們必然信服,若能早早預防,也不至於聞痘疫如見索命羅剎,造成人心惶惶,更有許多人可以保住性命。
曾經燕灼灼也想過這個問題。
尤其是在她回憶起過往,看過先皇的手札之後。
她的母皇來自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就像是一個寶藏,而在她有時,她的母皇就向她展示過那個‘寶藏’的冰山一角。
即便是冰山一角,也足以改變這個世界。
她看過手札,知曉她母皇不是沒想過給這個世界一點小小的震撼。
那些‘震撼’有不少都已被研製了出來,可並未真正顯露在人前過。
曾經的她不懂。
可當她立在朝堂之上,回首她母皇的來時路時,她便懂了。
“有些事,皇后辦不到。”
燕灼灼嘆息道,看向百里清河:“母皇最後雖做到了君臨天下,可她在位太短。”
百里清河沉默。
對於先帝,他是有所耳聞的。
甚至於他父親的死,也與先帝有關。
他雖是過繼到百里一名下的,卻是被百里山長教養長大,他翻看過他那位父親的手札,不曾一見,乃是他此生憾事。
他崇拜這位素未謀面過的父親。
也崇拜父親手札中提到過的那位奇女子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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