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漁心中突地一跳,不自覺捂了一下胸口,病房內忽然多了些陰冷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本能的去看江詡。
江詡皺著眉,手裡抓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個針筒,那閃爍著寒光的針尖正對著他脖頸的位置,差一釐米就要刺進去。
即使他什麼聲音都沒發出,棠漁也覺得他是在與那針筒對峙著,誰也不能前進半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直覺是霍祁厭,可是他又不明白霍祁厭為什麼要對江詡下手,還是在這樣的白天。
那些學生好像並沒有發現江詡的不對勁,李朗看著棠漁道:“你有什麼想做的可以吩咐給他們做,我們再愛玩,也不能耽誤學業,走吧,該上課了。”
棠漁擰眉,江詡轉頭,朝他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李朗目光落在姜澈身上,後者被他看的打了一個哆嗦,心中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從人群中走出一個人來,用看垃圾的目光看著他,然後諂媚的對李朗笑道:“李少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姜澈心中大駭,連跟棠漁悄悄道個別的功夫都沒有,當機立斷的使用了之前江詡給他的道具,一溜煙就從人群中跑了出去,連殘影都看不見。
棠漁有些驚訝於他的速度,看不見的風吹過他的臉頰,像是有什麼撫摸了他一下,又很快消失不見。
李朗嗤笑一聲,很是不屑,“跑的倒是快。”
一群人著急忙慌地朝他追了過去,李朗又轉頭看棠漁,再次道:“我們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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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棠漁仍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邊吵吵嚷嚷的追逐有些發呆。
李朗他們不知道怎麼跟老師說的,和棠漁湊在一個班裡開始上課,也可能根本不用怎麼說,在這所學校裡,誰能拒絕他們的要求呢。
棠漁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江詡去了哪裡,他知道李朗三個人就是在監視他,時時刻刻的監視他,可是習慣了之後,就沒有那麼可怕了,至少他現在能心平氣和的接受他們時不時地掃過來的視線。
之前在醫務室裡想要傷害江詡的,是霍祁厭嗎?
棠漁不知道,但是就莫名其妙的感覺是,可是霍祁厭他又為什麼要對江詡下手呢?明明之前傷害他的是自己,可是霍祁厭卻沒有對自己下手,偏偏盯上了江詡,江詡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還是,江詡做了什麼事情惹怒了霍祁厭?
棠棠看著外邊,小臉上抑制不住的擔心,既擔心江詡,又擔心霍祁厭,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心中很是混亂,憋了又憋,還是沒忍住悄悄叫了一聲言巫。
“巫,你在嗎?”
他叫完就後悔了,雖然叫的聲音很小,言巫也不一定能聽見給他回應,可是言巫避過遊戲的監視本來就履步為艱,他還因為這些事去吵他,怎麼看想辦法避開李朗他們去找江詡他們調停才是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吧,即使言巫答應他又怎麼樣,他是系統,沒辦法接觸現實,什麼也做不了。
少年兀自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下一秒卻聽見了男人的應答聲。
【嗯,在。】
他好像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放心,他們死不了。】
棠漁怔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片暖意,小聲道:“謝謝你,巫。”
言巫的心情似乎是很好,接下來的語氣也變得有些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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