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眸光微閃,道:“毀滅神殿,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跑進去吵醒了沉睡的毀滅神,祂發怒了。”
毀滅神?
棠漁思索著之前在中央神殿中看到的那些神明,有誰的外形和毀滅這兩個字沾邊,可是想了又想,也沒有。
千夜繼續道:“據說,毀滅之神沒有新舊之說,祂從這片天地誕生初始便一直在這神庭之中,平常一直陷入沉睡,若祂醒來,便是災難,也預示著新舊世界的交替,新神誕生,舊神消亡。”
“而且,祂是所有神明中唯一維持獸形形態的,幾乎沒有神明見過祂長什麼樣子,祂是神庭之中唯一的古老神。”
棠漁抿了下唇,從千夜懷中出來,“如果祂被吵醒了,會怎麼樣?”
千夜道:“不知道,但是新世界初期祂應該還未徹底進入沉睡期,而且,祂不參與新舊神明的爭奪,所以,現在的發怒可能只是驅逐。”
棠漁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唇畔,邁步朝外走去:“我們過去看看。”
千夜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外邊的神使看見他跟著出來神色各異,卻在棠漁冷漠向前走的神色下似乎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棠漁憑著之前聲音出現時鎖定的方向感往那裡去,期間還遇上了不少往那邊趕的神使們,見到了他便匆匆停下來行個禮,便有往那邊跑去。
棠漁走著走著便停了下來。
神使中位於前列的似乎是隊長的職位,見他停下神色不明,以為是這位不滿於剛剛那些神使們的怠慢,正絞盡腦汁的想著應對方法,生怕這位一不高興便又鬧出些什麼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就註定會成為炮灰。
“大人,毀滅神殿忽然異動,事態緊急,那些神使們大概也是奉命過去檢視的,怕出什麼事情,所以難免焦急一些……”
棠漁沒有注意他說什麼,只是忽然想到,那裡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所有的神明應該也都注意著那邊,所以,神庭中其他的地方的守衛便會鬆懈下來,那這個時候去找找神格在哪裡,會不會更容易找到一些。
畢竟毀滅神殿就在那裡,就算不能親眼看見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那裡的訊息也會傳出來,沒有必要現在去湊那個熱鬧。
神使隊長此刻已經汗流浹背了,忐忑喊道:“大人?”
棠漁轉身,“千夜跟著我走,你們分成幾隊去別的地方搜查,現在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毀滅神殿,那些舊神才更好出來渾水摸魚不是嗎。”
神使隊長的眼眸渙散了一瞬,又重新恢復了鮮活的樣子,他眼中一亮,恭維道:“大人英明。”
棠漁給出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也是一個遊戲希望出現的理由,將那即將到來的測試扼殺在了搖籃中,即使他漫無目的的領著千夜在神庭中晃盪,有這個理由打底,他就暫時不會被遊戲針對。
至於其他那些玩家,棠漁管不了那麼多,視線都集中在毀滅神殿,與之相對的,神庭中其他搜查的人手會大大減少,更別說棠漁將這大概是僅剩的一隊神使分散成了幾個小隊在這偌大的神庭中搜查,相比於之前的地毯式搜尋,難度已經減少了太多。
他的遊戲通關條件是必須要拿到神格,所以,他必須盡最大的努力去完成這個任務,哪怕,犧牲一些別人的利益。
棠漁眉眼微蹙,心情有些沉重,肩上忽然被披了一件披風,千夜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您不必為此感到自責。”
棠漁愣了一下,甚至以為自己不小心把心中所想說出來了。
千夜眉眼溫和,清晨的陽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紫水晶般地眸中似乎都染上了金色的光輝。
“新神舊神的交替本就是在爭奪活下去的權利,您不曾主動去殘殺追趕,已經是很善良的行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