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梟忽然吻了下來。
秦淮雙拳攥緊,珍珠必須要種到棠漁的身體中,種到他的身體內部,就像是蚌肉用血肉去成就一樣,棠漁也要用身體去磨珠。
他們捨不得在少年身上開個口子將珍珠塞進他的血肉裡邊去,不知道白梟從哪裡知道的這種事,竟然說都沒說一聲就直接動手做了。
珍珠在少年的體內越埋越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種冰涼的感覺卻沒有消失半分,執拗的散發著它的存在感。
棠漁眼中迅速聚集起一串又一串的淚珠,他被親吻著,難受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卻始終毫無作用,男人打定了主意讓他受這場磨難。
“好冰……”
他趁著被放開喘息的間隙哭著,雙眼的焦距都有些發散,稍微一動,身體就像是被冰涼的電流衝擊了一般,不疼,不癢,就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受的感覺。
他抓著白梟的胳膊,剛剛還泛紅的手指已經開始泛白了,他微微發著抖,眼睫忽然蒙上一層霜白。
秦淮猛地推開白梟就想要將東西拿出來,可是卻被白梟毫不留情地掀翻在地。
白梟只是用親吻安慰著少年,一下,一下,企圖用愛撫來撫平少年的難受感。
秦淮坐在地上沒有起來,他的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血。
早知道這樣,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該逗棠漁,要不然何至於讓白梟這個王八蛋先斬後奏,弄得棠漁這樣難過!
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他就是拿出來,也要再一次將珍珠埋進少年的身體裡,那時候受的罪比現在更甚,現在的罪也就白捱了。
而且,他不知道這個東西已經進了少年的身體,還能不能拿出來,又或者說,拿出來的話,還有沒有作用,如果少年的遊戲任務完不成,現在多麼舒服安逸都是白搭。
“小魚,小魚!”
白梟驟然變得驚懼的聲音傳了過來,秦淮蹭地起身走到桌邊推開他。
“滾開!”
少年唇瓣蒼白,眼睫被厚厚的白霜覆蓋,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零下幾十度的冰天雪地一般,連頭髮都墜著冰碴。
秦淮檢查了一下少年的基本情況,才微微鬆了一口氣,生命體徵很平穩,只是暈過去了,沒有其他的傷害。
他抱起少年回到臥室,將所有的被子都給他蓋上,然後走到外邊拿起紙筆寫下幾個字丟給白梟。
——脫光了去暖床!
白梟如夢初醒,趕緊拿著所有的能夠取暖的東西抱到臥室裡,然後脫光了用自己的體溫給少年取暖。
屋子裡熱起來,少年緊皺的眉終於鬆了一些,秦淮察覺到之後,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猜對了,即使遊戲針對棠漁,但是總體執行的程式還是不能變的,這個任務既然釋出了,那就是一定能完成的,珍珠種進去會讓棠漁吃點苦頭,但是卻不會要他的命。
秦淮轉身出門,既然沒有人能夠看見他,那他就去將這個村子裡的秘密搞個清楚明白,再呆在這裡,他怕他會因為焦慮而做出什麼讓棠漁不高興的事情來。
棠漁陷入了冰天雪地裡,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知道發生了什麼,知道那冰冷的來源就是他身體中的那顆珠子,他難受的想哭,可是在這裡,眼淚卻流不出來。
“這並不是多麼難捱的事情,我的姐姐很是善良,即使是詛咒,也沒有那麼殘忍,你經歷的一切不足她當初經歷的百分之一。”
與之前不同的聲線在空曠的場景中迴響起來,不知道聲音從哪裡來,好像四面八方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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