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恐怖的事情發生,沒有昏黃的燭火,明滅的香點,也沒有特意被什麼詭異光芒籠罩的神像,更沒有突如其來的陰冷感覺,這間神廟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屋子一般安靜無比,僅僅可以看見一點點物體的輪廓,卻足以他找到香爐的位置,然後迅速脫下外套包了一大捧香灰。
事情出奇的順利,順利到林林抱著衣服回到棠漁所在的院子外時,都有些不可思議。
“給你!”
林林自然有辦法潛進去,一進屋子就將衣服扔進了棠漁懷裡,他臉上還蹭著一些香灰,自己卻毫無所覺,伸手蹭了蹭臉上的汗水,又蹭的一團花。
他顯然還沒有從那驚心動魄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絲毫沒有察覺屋子裡除了棠漁之外還有兩個熟悉的人,甚至是有些做賊心虛似的一直注意著外邊的動靜。
“快說,你說的生路是什麼?”
棠漁直接道:“去信奉他,向他祈禱,拋開自我的諂媚他。”
林林下意識皺眉:“誰?”
棠漁指指懷中的包裹。
“嘖,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陣營的選擇呢。”
一道揶揄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嚇得林林哆嗦了一下,他轉頭看過去,臉色變了變。
“你們是一夥的?”
姜澈抬手晃了晃,“嗨。”
方小天把他的爪子拉下來,“你想活下去,就只有這麼一條路,別忘了,村長甚至這村子裡的所有人都吃了香灰,即便是一條死路,那也有一個異變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只要我們能通關,你也會跟著離開這裡。”
“而且,”姜澈笑眯眯的補充,“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香灰呢?”
林林稍微一思索,嗤笑一聲:“你們不也打著利用我的目的嗎?現在在這裡裝什麼好人。”
方小天冷冷道:“我們完全可以不告訴你這件事。”
林林抿唇,半晌,才道:“只要按照你們說的做就行了,對吧。”
棠漁道:“不知道,這只是我們基於一條線索上的猜想,有極大的可能性這是一條生路,但這條生路也僅僅只在前期和中期管用,到了後期,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可以預見的結局是,遊戲裡的所有人,都不會允許我們離開這裡。”
他似乎是看見了林林的方向,面對著他聲音很輕,但是很有力量。
“你沒得選。”
林林再次沉默,他很想發脾氣,很想大聲的嘲笑他們,‘難道你們就不怕我徹底叛出玩家陣營,哪怕被這個遊戲同化也要拉你們同歸於盡嗎?!’
可是他也只是沉默了,沉默的有一種認命的姿態。
他在現實生活中有家人有朋友,他的家人對他極盡寵愛,他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他生活富足衣食無憂,如果不是被拉入這個遊戲,他仍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少爺,就凌雲起那樣的男人,給他提鞋都不配!
他憑什麼要因為這樣的男人爛在泥裡!
既然凌雲起敢把他的喜歡扔到地上拿腳踩,那他就要親手把他整個人埋到地裡,讓他再也別想重見天日!
憤怒與難過終究是一直佔上風的,即便是恐懼也沒能澆滅這團烈火,他走到棠漁面前,拉開那包袱,抓了一把香灰毫不猶豫地吃了下去。
“不就是當舔狗嗎,”他眉梢飛揚著,帶著些許傲慢和不屑一顧,“跟他在一起的這麼長時間以來,我最會當舔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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