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少女亭亭玉立,宛如秋水的眸子中,兩團金色火焰熊熊燃燒,通體散發的神曦,愈發強盛了。
她皓腕間秩序鏈條流轉,竭力催動著周圍的符紋,不讓風神古陣有所衰弱。
而今江年一行人傷勢尚未痊癒,不宜與人再動手,保證古陣不被攻破,至關重要。
可在心中,澹臺婉凝真的有些淡淡的心悸了,她原本對澹臺家族的風神古陣很有信心,此陣若是完整,足以抵抗凝罡境甚至更強修士,而且還能演繹出很多至強殺招。
縱使此時只是一角,原本對付那些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可是剛才那一輪衝擊,讓她淡淡的不安,那種波動並非來自人力,而是某種頗為強大的魔器,若真如此,今夜註定會有大麻煩,這是個很危險的訊號。
少女周圍,江年等人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少女先前的反應,還有眼下的舉動,心中皆是忍不住一陣哀嘆。
果然還是要被那些鼠輩得逞了麼……
江年等人真的很不甘,如果是死在其他年輕俊傑手中,他們無悔,因為那是技不如人,百舸爭流本來就難免有所死傷。
可是被那樣一群明顯身上有古怪的鼠輩偷襲圍殺,憋屈的橫死這裡,他們真的咽不下子口氣,縱使最終戰死了,也難以瞑目。
“媽的,殿下無需再為我等勞神了,你且先突圍出去,回頭再為我們報仇雪恨!”
江濤眼睛赤紅,難以再忍受這種憋屈的處境,這麼多人拖累公主殿下,他們每個人心頭連日來都是飽受煎熬。
“殿下,今晚那些傢伙多半要展開終極行動了,到時候,如果實在不行,你千萬不要顧及我們。”就連一向很冷靜的江年也知道,他聽力過人,雖然看不清外面發生了什麼,但同樣預感到了事態的不妙。
這似乎是一個死局,縱使想要堅持到最後一天,難堪的離開這片山脈,都無法如願了。
“江年大哥說的沒錯,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這些人死不足惜,能為北風侯府戰死,同樣也是一種很好的歸宿。”少年伍風已經收起了平時的玩世不恭,到了這種地步,每個人都真情流露。
他們皆是澹臺家族的嫡系勢力,世代蒙受北風侯府的福澤,同樣的,每一輩人,也都是為了扞衛北風侯府的利益和榮耀傾盡所有。
如果他們為了身份尊貴的公主殿下戰死,縱使家人知道了,傷心痛惜之餘,眼淚也是可以仰著腦袋流淌,因為他們這些子孫無愧於自己的使命。
可若是因此憋屈的回去,縱使活下來,回到家中也會被父輩責斥,抬不起頭。
澹臺婉凝是北風侯府走向絕頂巔峰的希望,而今整個北風侯府都在為她護道,此番加入羅雲宗的意義重大,意味著可以獲得更豐富的資源,而且在今後踏向巔峰強者的過程中,可以有著莫大的背景依靠。
這個時候,他們這群人真的很想衝出去浴血奮戰,縱使戰死,也是一種解脫。
“無需多言,對方雖有魔器在手,但未必就能攻破古陣。”
澹臺婉凝的眸光依舊是很平靜,只是在慌神的剎那,美眸中劃過一抹異彩,低聲喃喃:“就是不知道沈辰哥哥現在怎麼樣了,他若是在此,祭出風神鼑,那些傢伙縱有魔器,又能奈我何?”
心神恍惚間,少女的美眸中,難以抑制的浮現出了一抹黯然。
沈辰哥哥被人陷害,自那日一別之後再無音信,而今吉凶難料,想到倒是沈辰哥哥離開時的處境,她真的很擔心。
這些天來,少女已經在極力剋制自己不去想那件事了,可每當想起,心中都難免會患得患失,久久無法平息,身中獸魂麝香被那麼恐怖的獸潮追殺,連她都沒有絕對的把握擺脫,以沈辰哥哥的實力,真的能安然無恙麼……
其實,澹臺婉凝一直都很擔心,甚至總是為此心神不寧。
“殿下,沈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幽冥宮的那些老鬼都奈何不了他,相信這一次也會度過難關的。”江年上來安慰。
他們皆是明白少女一直都把這件事藏在心裡,嘴上不說,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獨自一個人發呆,望眼欲穿,幽幽的樣子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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