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古心有愧意,故而在大劫落幕後,便是藏了起來,不好意思出來見這位女婿,可惜侯府雖然很大,但柳含煙天生靈瞳,他一個凡人,自然無處藏身,被拉了過來。
只是而今再相見,預想中的戲謔,並未在這年輕人臉上絲毫浮現,他視自己為長輩,柳古已經無言以對,憨笑間,過往的心結,也是消散而去。
儘管兩人的共同話題實在太少,但沈辰還是跟這位老丈人聊到了深夜,他在講述含煙丫頭這些年的經歷,至於自己的事兒,則是輕描淡寫帶過。
這位老丈人並非修士,亦是聽得全神貫注,不時喜笑顏開。
身為生意人,他算計一生,想要藉著柳含煙的美貌,讓她落得一個好歸宿,嫁入名門望族。
但而今看來,那樣的想法很天真,這丫頭現在所站在的高度,已經超乎了塵世浮華的界限,她天賦異稟,可與那些廟宇壁畫上的生靈爭鋒,能夠陪伴一世的,唯有她自己喜歡的人。
數日後,木族、雨靈族、漓族、暗夜族這些聯盟中的族群,皆是有大人物到來,幾位老祖宗、族長悄然親至,來見沈辰。
“公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再相逢,連我這把老骨頭,都不得不服老了。”那尊老炎樹,依舊精氣十足。
“那日一戰,公子當世至尊之名,而今已是在靈域中散播開來,當真讓人生畏啊!”老雨靈王,亦是一陣嘆息。
漓族來了一位老嫗,目光綽綽,手拄龍頭柺杖,也是笑意盈盈,對這個年輕人很客氣。
而今的沈辰,雖然修為在天地諸強中,很平凡,但那一夜的戰果,已是讓萬族傳承,對他重新有了新的認識。
這是一個膽敢叫板不朽傳承的人族年輕人,而今已是可戰各大神山、仙島中的那些至尊生靈,種種手段,連它們這些老牌至強者,都是心生敬畏,自然要平輩相待。
暗夜族、藍犀族等這些此前與天羅族聯盟的族群,皆有老祖宗級別的存在上前,認真招呼。
有它們這些老怪物級別的生靈在,那些族長、老祖,反倒成了看客,站在不遠處,朝那個年輕人,投去有些敬畏的目光。
強者為尊,所謂的輩分,很多時候,脫離的同宗同室,便沒有多少意義了。
譬如天璇,當世的萬族那些老祖宗、老祖、族長,很多都不知比她大了幾千歲。
但在那位絕代仙子面前,他們皆是自感卑微,無法直視,縱使是不朽傳承的不世大人物,也要平等對待。
而今這個年輕人,固然還沒有走到那種睥睨九天十地的地步,卻已經展露崢嶸,在這亂世中,為當之無愧的年輕至尊,自然沒有誰敢怠慢。
“公子若是不棄,木族願奉公子為尊!”幾番寒暄後,老炎樹直截了當開口。
到了它那等歲數,已經不會再去在乎那些顏面問題,既然有了選擇,便索性從現在,便放低姿態言明。
木族傳承古老,族內又有一株聖藥,此前便有不朽傳承的當世至尊,言稱希望木族追隨。
那種恩寵,看似前景美好,能夠得到不朽傳承的庇佑,但事實上,木族高層皆是清楚,那隻不過是夢幻空花而已。
它們對木族當前底氣很清楚,依附不朽傳承,肯定要輪迴僕從,而非追隨者,以那些神族的浩瀚底蘊,木族就算傾盡全力,其實也幫不了什麼大忙,想要在神族面前獲得足夠重視的地位,最起碼,也要強族水準。
既然沒有那個本錢,如果還心存幻想,那便是有些愚蠢了,整個木族,能被那些神族看上的,唯有那株離塵樹,這樣的歸順,形如在與虎謀皮,到頭來,只會是一場成空!
老炎樹把這一切,都看得了然於心,雖說追隨一位蓋世豪傑,已經是當今天地萬族的大勢所趨,否則便會成為浮萍,朝不保夕,但老人家一直在掂量。
而今最佳的機會出現,它和木族的高層,沒有再猶豫,此前兩邊便是有著聯盟之誼,此番大戰中,木族也出了不少力,這個時候奉其為尊,遠好過那種被人強勢壓服的情況。
“前輩有此心意,我自然不會推卻!”沈辰一笑,認真回應,態度不卑不亢,他現在更需要的,是追隨者,而非合作者。
一個勢力,只要一種意志,便是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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