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臉色都變了,趕緊岔開話題說道:“女兒,在府裡可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
“回母親,處處都好,婆母真心疼愛兒媳,我都有些受寵若驚了。”晏姝笑了笑:“但婆母說了,一家人不分彼此,那才是真正的家和萬事興呢。”
晏歡這一口氣險些沒上不來。
晏姝看過來,笑著問:“姐姐氣色不太好,可是還不習慣婚後的生活嗎?”
“這是什麼話?”晏歡沒控制好聲音,有些尖利的回了一句,自覺不妥當拿起帕子掩住嘴角,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著晏姝:“只是,有些乏累罷了,不像妹妹這麼神采奕奕的。”
晏姝也笑了,笑晏歡話裡有話的想要試探自己屋內的事。
這裡坐著的姑娘不多,都是婦道人家,還有剛才周大夫人提到世子爺不肯入洞房的話,誰都聽懂了晏歡的言外之意。
“你這孩子,姐妹倆私下裡說點兒悄悄話無妨,都嫁人了,可不行口無遮攔。”周氏看到孃家嫂子們都憋著笑的樣子,小聲說了晏歡一句。
晏姝放下茶盞:“侯府和尚書府的略有不同,姐姐可以只看夫妻情深,妹妹卻要撐著侯府的臉面。”
“世子夫人以後行走在貴人中間,若是遇到合適的人,幫著妹妹們尋個好姻緣不難。”週二夫人今兒帶著女兒過來的,她的女兒今年也是十五歲,到了議親的時候了。
晏姝看過來,週二夫人拉了一把自己的女兒:“琳姐兒,快見過世子夫人,論起來這得叫一聲二姐姐呢。”
“見過二姐姐。”周琳面紅耳赤的給晏姝行禮。
晏姝微微頷首:“二舅母養了個好女兒,琳妹妹一看就是個溫柔的性子,婚事必定是好的。”
寒暄幾句,晏姝便不再說話了。
她這一不說話,屋子裡就安靜了許多,晏歡起身:“妹妹,我們姐妹倆去園子裡看看?”
“好啊。”晏姝起身跟晏歡從廳裡出來,往旁邊的小花園走去。
晏歡一肚子疑問,偏頭看晏姝那波瀾不驚的富貴模樣,心裡別提多難受了,到了僻靜地方停下腳步:“晏姝!你裝什麼裝?是鐵了心要壓我一頭嗎?”
晏姝似笑非笑的看著晏歡,沒接話兒。
一牆之隔的晏修屹聽到這語氣,忍不住支稜起耳朵來,他聽說過很多次,晏姝背地裡總是欺負晏歡,自己今兒這是要親眼看到了?
“你還有臉笑?大婚時候嫁妝壓我一頭,如今回門禮也要壓我一頭,你真以為自己撿到了寶?呸!那是我不惜要的!”晏歡伸出手去抓晏姝頭上的步搖,她就不信損壞了皇家賞賜,那老虔婆不活剝了晏姝的皮!
晏姝沒躲閃,而是問了句:“晏歡,換親的事,是你的主意吧?”
晏歡已經抓住了七寶鳳展翅步搖,一把抓在手中,狠狠的:“不然呢?能輪到你?”
“你搶我步搖作甚?”晏姝又問。
晏歡端詳著步搖,抬頭揚起下巴看著晏姝:“若是損壞了天家御賜之物,你會不會被活活打死?”
晏姝抬起手扶了扶鬢角,笑望著晏歡:“大可試一試,侯府若是查出來,你敢不敢拿趙二的仕途賭一口氣呢?”
晏修屹已經走到了月亮門前,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若是這步搖摔壞了,他就到前頭跟世子爺說明白!晏歡怎麼變得如此不堪了?還是一直以來,自己聽說的都是謊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