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聽完,氣得臉色鐵青。
更後悔當年沒有堅決的把孩子們接去沈家養大,其實當年就知道晏景之不讓接走這些孩子是不想歸還嫁妝,幸好姝兒爭氣,嫁妝沒便宜晏家。
至於那個周氏,沈老夫人只覺得老天有眼,這就是報應!
“既然姝兒說了,我便收你為義女,沈姓可用,也算是給你的身份過個明路。”沈老夫人說。
玉紅袖跪下又磕頭。
三個人剛說完話,晏姝就從外面進來了,見到玉紅袖在,晏姝知道外祖母是要過問晏家的事了,自己剛好騰出手來。
“姝兒,忙完了?”沈老夫人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晏姝過來坐在沈老夫人身邊:“差不多了,外祖母,今兒剛好人都在,放榜時候若澤盛高中,晏景之必定會恨不得立刻讓母子二人進門,讓澤盛認祖歸宗。”
沈老夫人點頭:“確實。”
“玉夫人,澤盛高中的話,晏景之著急,你彆著急,把桃郎放出來,我明日會出城一趟,回來再細說如何辦。”晏姝說。
玉紅袖點頭:“是,都聽大小姐安排。”
晏姝要去開棺驗屍,這件事她不能說,怕外祖母接受不了,所以這邊略坐了片刻,她便去找白長鶴了。
“開棺驗屍?”白長鶴抬頭看著晏姝:“姝兒,你確定要這麼做?若是查出來證據還好,若是查不出來證據,你這可是親手刨了親孃的墳啊。”
晏姝抿了抿嘴角:“祖父,這件事若不做,我一輩子都心裡不安,母親當年才三十出頭,在我之前生了三胎,我並非足月臨盆,我懷疑周氏害死了我的母親。”
“好!”白長鶴只說了其中的厲害,至於晏姝想做的事,那他就一定會做。
不過,大白天去墳地挖墳,那是不行的,城門關之前,白長鶴、傅少卿和晏姝出城,天黑後,晏姝帶著二人來到了母親的墳塋前。
要說恨,晏姝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恨晏景之才好了,母親作為正妻,亡故之後並不曾扶靈回老家,而是在京城外的亂葬崗裡隨便葬下了。
上一世她來過很多次,這一世是第一次來,再次看到母親的墳塋,晏姝忍不住落淚,跪坐在墳前擺上了香燭紙錢,低聲說:“孃親,姝兒長大了,姝兒今天要驚擾孃親清淨,孃親勿怪,這些年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孃親您顯靈,讓姝兒找到證據。”
祭拜後,白長鶴讓晏姝到一邊跪著,他年紀大,深鞠一躬,死者為大,傅少卿跪下磕了頭,這才開始破土,開棺。
棺材已經腐朽了,薄皮棺材都沒用費多大的力氣就掀開了,裡面只有白骨。
晏姝眼淚怎麼都止不住,提著燈籠站在旁邊,白長鶴和傅少卿兩個人仔細檢查。
“少卿,這骨頭不對。”白長鶴低聲說了句得罪,取出來一節脊椎骨,看了眼晏姝:“你這孩子堅持要開棺,就得忍住了,不能這麼哭下去了。”
晏姝使勁兒點頭,那眼淚怎麼能忍得住?
白長鶴取出來鋒利的刀,切開了脊椎骨遞給傅少卿。
“幾乎空了?”傅少卿震驚:“師父,這是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