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低聲:“是您心疼我。”
“老奴疼世子夫人不算數,皇后娘娘可疼世子夫人了呢。”喬嬤嬤笑眯眯的說:“這世上啊,投緣最重要了。”
晏姝輕輕地抿了抿唇角:“您說的是,難得投緣,這福分可是獨一份的厚愛。”
說起來,不管是福安還是喬嬤嬤,他們心裡頭裝著的是自己的主子,但兩個人對侯府都很和善,這份助力不容小覷。
入了鳳華宮,晏姝給鄭皇后請安。
鄭皇后讓晏姝坐在自己跟前兒,問:“那懿旨看懂了?”
“是,所以臣婦今日入宮給皇后娘娘添麻煩了。”晏姝說:“傅家並無二品大員,臣婦不能受這封賞。”
鄭皇后絲毫不擔心晏姝會想錯了,這孩子年紀不大,但心機城府絕非一般,正因如此才讓喬嬤嬤在宮門口等著,就知道她今日必定會入宮來。
“二品誥命,是多少後宅夫人求一輩子也求不到的榮耀啊。”鄭皇后說:“不過不急,命裡有時終須有,皇上這會兒應該還在早朝上,我讓人在前頭等著,等皇上下朝後,請過來鳳華宮。”
晏姝給鄭皇后行禮:“皇后娘娘提點了臣婦,又幫襯臣婦,婆母出征前就說了,若遇到大事,皇后娘娘必定會庇護臣婦的。”
“想知道南望山那邊的情況了?”鄭皇后笑著說:“坐下吧,那邊還沒有訊息,從京城到南望山怎麼也要兩個月,就算急行軍也將將才到南望山,所以稍安勿躁。”
晏姝確實想要打聽打聽南望山的情況,傅少卿已經查到了晏修澤的下落,婆母也必定會提防他,若他一錯再錯下去,沒人能救他了。
承武帝下了早朝,福安陪著往御書房來。
“皇上,武元侯府的世子夫人入宮了。”福安說。
承武帝頓住腳步:“入宮作甚?”
“奴才不知,鳳華宮差人過來請您過去。”福安說:“應該是和糧種有關。”
承武帝點了點頭:“擺駕鳳華宮。”
福安跟在後面看承武帝的背影,若非說是和糧種有關,皇上是不會見晏姝的,不過自己這也不算說錯,畢竟會提到糧種的事。
世上人和人相處,歸根是投桃報李罷了。
“皇上駕到!”福安揚聲。
鄭皇后率領眾人出來迎駕,晏姝跟在後面。
“平身吧。”承武帝邁步往屋子裡去,掃了眼晏姝。
進屋落座後,晏姝來到帝后面前,跪倒在地:“臣婦斗膽,請吾皇和皇后收回懿旨。”
“嗯?”承武帝蹙眉:“晏姝,你可知二品誥命已是破格再破格了。”
晏姝叩首在地:“皇上,臣婦配不上這等榮耀,夫君這是侯府世子,若臣婦接了這道懿旨,就壞了規矩,皇上、皇后隆恩厚愛,臣婦深感惶恐,愧不敢受。”
承武帝打量著晏姝:“你是想要為傅少衡討封?”
“臣婦不敢。”晏姝沒抬頭:“臣婦願意分文不取獻出糧種,皇上若一定要賞,臣婦求一塊匾額。”
承武帝笑了:“晏姝啊晏姝,你想要趁機抬舉你外祖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