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武元侯一直都在提拔族裡優秀的年輕人入行伍,也鼓勵他們讀書,儘管不能科舉入仕,但讀書明理太重要了,若真有了經世之才,武元侯也不會成為後背的攔路虎。
一個家族的興衰,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能扛得住的。
“大哥,是聽說我被攔在京城外,您才出來見三弟的對不對?”傅三爺紅著眼眶問。
武元侯點了點頭:“若非少衡媳婦兒求來恩典,我是不能離京的,如今朝廷下的禁令,誰也不能不遵守,關乎人命。”
“這樣啊。”傅三爺本想著趁機告狀,結果武元侯先提到了晏姝,讓他把告狀的話咽回去了。
三夫人帶著一兒二女過來給武元侯請安。
武元侯頷首:“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先去歇著吧。”
李嬤嬤陪著傅玉瑤早就過來了,傅玉瑤上前給三夫人行禮:“三嬸母,臨行前嫂嫂讓玉瑤給三嬸母和妹妹們帶了衣料,隨我來。”
三夫人笑了:“有心了,六姑娘長大了不少呢。”
只是那笑被李嬤嬤看了個透,三夫人瞧不起六小姐的神色,都懶得掩飾了,嫌棄六小姐是庶出,她的眼皮子是太淺了些。
傅玉瑤熱絡的請三夫人坐在上座,自己則坐在了傅玉琴和傅玉畫身邊,傅玉畫膽怯的靠在最後邊,縮手縮腳的模樣,傅玉瑤看似無意的握住了傅玉畫的小手,笑吟吟的說:“玉畫妹妹今年也十歲了呢,長得正好看。”
傅玉琴掃了一眼傅玉畫,那眼神暗含警告,傅玉畫下意識的要抽回自己的手。
傅玉瑤回頭,笑眯眯的說:“玉琴妹妹,你和玉畫感情一定很好吧?”
“那是。”傅玉琴笑著回道:“母親耳提面命,說咱們傅家可沒有那麼多規矩,孩子不分嫡庶的。”
傅玉瑤說:“三嬸母教導的好。”
“這不是嘛,雖然玉畫年紀還小,這次進京也一併帶過來了,養兩年也要及笄了,在京中能配個好姻緣,以後就不愁了。”傅玉琴說。
這話讓傅玉瑤的笑意都深了兩分。
不等傅玉瑤說話,三夫人冷了臉:“你個不知道羞口的,把你嬌寵的都口無遮攔了,就算是在自家人面前,說話也的三思。”
“母親教訓的是。”傅玉琴吐了吐舌頭,一派小女兒的姿態。
傅玉瑤說:“三嬸母言重了,姐妹之間沒什麼不可言的事,這邊的繡娘手藝也極好,回頭讓福伯安排繡娘過來給妹妹們量體裁衣。”
三夫人笑了笑:“我們來京城啊,要給侯府添麻煩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的話,三嬸母是長輩,也能體會掌家的不容易,嫂嫂是個爽利的性子,做事從不偏頗,但也是個極重規矩的人,所以那日沒能讓三嬸母一家入城,三嬸母必定會體諒的,對吧?”傅玉瑤大眼睛撲閃著,望著三夫人。
三夫人笑了兩聲:“哪能不體諒,若是不體諒啊,也就不會來莊子上了。”
李嬤嬤取來衣料,傅玉瑤低聲和李嬤嬤說找繡娘,衣袖被輕輕地扯了扯,傅玉瑤偏頭見是傅玉畫。
“六姐姐,玉畫會女紅,可以裁衣的。”傅玉畫小聲說。
正在撫摸著衣料,戀戀不捨的傅玉琴冷哼:“你可別顯自己能耐了,這麼好的衣料能讓你嚯嚯了去?”
傅玉瑤看看傅玉琴,再看傅玉畫,柔聲說:“玉畫原來喜歡女紅啊,這個是咱們家姑娘們的頭一個寶貝了,回頭帶你去見嫂嫂,她一準喜歡你,回頭找個好繡娘跟在身邊,學好了女紅,可了不起呢。”
三夫人在一旁冷眼旁觀,只覺得可笑自己,三個年紀相仿的姑娘,要說尊貴,難道不該是自己的女兒嗎?正經的嫡出小姐,還比不過兩個庶出的丫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