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離開後,喬嬤嬤拿出來皇后寫給鄭相的密信。
鄭相逐字逐句看到最後,再次嘆息:“竟到了這一步,罷了,罷了,社稷為重。”
前有武將之首的武元侯,後有文臣之首的鄭相,如出一轍的對承武帝心灰意懶了,只是遠在京城的承武帝,完全沉浸在溫柔鄉里不可自拔呢。
西跨院。
沈雲娘站在門口往這邊張望,看到晏姝過來,快步迎過去:“你這孩子,怎麼來了?”
“是外祖家的訊息送到京城了,這邊事情若拖延太久,就會壞事了。”晏姝挽著沈雲孃的手臂:“不得不來。”
沈雲娘眉頭蹙起:“窮山惡水出刁民,真真是氣死人。”
這話不假。
不過晏姝依舊懷疑晏景之,但這件事自己不用出手,抓住了那些人就讓晏澤盛去審,至於結果如何無所謂,這世上,種豆得豆,種瓜得瓜。
進了西跨院,晏姝直接躺在了臥榻上,這一路太累了。
沈雲娘心疼的厲害。
“姨母,武元侯二小姐也來了,迎過來安頓到客房,都太累了。”晏姝說。
沈雲娘立刻去安排。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晏姝已經沉沉睡去了。
坐在床邊,沈雲娘心疼的給晏姝扇扇子,六月的天,熱的厲害,時疫本就艱難,又幹旱,真是不給人活路了。
這一覺睡到了午夜時分,晏姝緩緩地睜開眼睛。
“姝兒。”沈雲娘過來,問:“可餓了?”
晏姝不好意思的笑了:“嗯,姨母,有吃的嗎?”
“哪能沒有?”沈雲娘叫來東珠伺候晏姝梳洗,讓萱草去廚房,紫鵑早就做好了好克化的吃食。
晏姝收拾妥當坐下來:“我二姐可醒了?”
“傅二小姐還睡著,非花在那邊,你先吃飯,回頭她們醒了有熱飯菜吃的。”沈雲娘坐在一邊。
晏姝吃飽喝足,起身:“我去前頭看看。”
“去吧,白老爺子讓人來看兩次了,不讓打擾你休息,醒了就過去吧。”沈雲娘說。
晏姝出門,東珠陪在身邊往衙門來。
衙門裡燈火通明,草藥的味道濃郁的化不開似的。
白長鶴正在給病人診脈,挨個診脈,再根據病人的脈象加減方子,旁邊三個郎中負責記錄。
晏姝立在廊下,靜靜地看著。
院子裡並無床鋪,真一視同仁,草蓆鋪在地上,病人少說也不下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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