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竟還有這般無情無義之人。”宗奇給晏澤盛續茶:“我還以為他們此舉,是要逼著我送晏大人回去呢。”
晏澤盛一聽,連聲:“宗家主,你可別送我回去,咱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文洪縣時疫若不能得到有效的救治,我的烏紗帽也就保不住了,你可答應我,要幫我的。”
宗奇朗聲笑了,拍了拍晏澤盛的肩膀:“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啊,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樣吧,你也幫我做件事。”
“你說。”晏澤盛順從的很。
宗奇說:“你回去衙門,我會暗中借力,讓人清理乾淨那些白契巫醫,你也要儘快把這些人都送走,鄭相的命得留在文洪縣,如何?”
晏澤盛面露難色:“鄭相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若是不能全須全尾回去,只怕我活不成啊。”
“這你不用管,保不齊到時候天都變了呢。”宗奇自覺語失,尷尬的笑了笑說:“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去,免得那些人再說知縣失蹤,用這個做文章了。”
晏澤盛沒起身:“再等等,我不著急回。”
“澤盛啊。”宗奇坐下來,頗有些語重心長:“小女那個性子是被慣壞了,看得出來你是喜歡小女的,先回去,回頭讓人勸一勸,放心吧,這婚事既是我親口答應的,斷無反悔的道理。”
晏澤盛有些紅了臉,起身:“那小婿就回去衙門,靜候佳音了。”
“好。”宗奇可算鬆了口氣,他本以為晏澤盛會是個有點兒骨氣的後生,結果這人不愛金銀,愛美色,竟看上了自己的女兒,還打蛇順棍的攀附上來了,多少有些讓他瞧不起了。
但,這樣的人好拿捏,宗勝已經保不住了,為了宗家,就算是給女兒嫁過去,他也願意的。
晏澤盛坐上馬車,車伕一路趕車送他迴文洪縣。
坐在馬車裡,晏澤盛哪裡還有剛才的模樣,容色凝重,手指輕輕地叩著窗欞,宗奇真是敢想,要把鄭相的命留在文洪縣?
京中的事看來會很嚴重啊。
晏姝沒閒著,帶著人和沈雲娘一起照顧病人,沈行簡負責糧食,給百姓發糧食,舍粥和藥湯,祁世儒帶著人在文洪縣裡,遇到有病的人,立刻送到衙門來。
喬嬤嬤組織了一些婦女,按照晏姝說的法子,給這些人做遮面。
從傅玉寧帶著隊伍從文洪縣離開,這些百姓更溫順了許多,其實很多尋常百姓並不知情,只是求活罷了。
玉紅袖來到衙門口的時候,見晏姝都在幫忙,心裡頭有些愧疚。
“玉夫人憔悴了不少。”晏姝請玉紅袖落座。
玉紅袖輕輕的嘆了口氣:“澤盛被帶走第四天了,我這心裡惦記的厲害。”
“很快就回來了。”晏姝說。
玉紅袖擔憂的說:“他讓我去信陽府,養父母都安排在那邊了,只是我哪裡放心的下,大小姐給我也安排點兒事做吧。”
“行。”晏姝叫來了非花:“帶著玉夫人去找喬嬤嬤,這裡的事,玉夫人要更瞭解一些。”
非花帶著玉紅袖起身要走。
有人喊了聲:“大人回來啦!大人回來啦!”
玉紅袖回頭,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晏澤盛,眼圈一下紅了。
晏澤盛打發了車伕回去,這才進了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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