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卿揉了揉周福根的發頂:“你是在跟我交換嗎?”
“是,我就算死也沒事,但要讓喬太爺活下來。”周福根說的極其堅決。
傅少卿笑了:“他的病我治,等治好了就陪在你身邊。”
周福根倒是懂事,直接跪下來給傅少卿磕頭:“師父在上,徒兒周福根給您磕頭了。”
“嗯。”傅少卿扶著周福根起身:“回頭給你準備禮物,先跟我學怎麼治心病。”
晏姝和福娘沒打擾,她們離開。
“公主殿下,我們接下來做什麼?”福娘說。
晏姝抬頭看著前路:“祁夫人,我們很快要去京城了。”
這裡確實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了,治病救人有醫道門和了緣禪師,糧食和草藥補給,有沈家在,京城如今局面到底如何尚不可知,晏姝只需要準備好,就帶著這些人回京,她的目標是楚展。
晏姝是有些擔心承武帝的身體狀況,至於再往壞處想,也不是不可能,儘管上一世承武帝沒有那麼早死。
可現如今越發和上一世大相徑庭了,所以什麼都可能發生。
這些人明裡暗裡爭鬥的不過是那個位子,所以塵埃落定,也就意味著承武帝得死。
文洪縣的時疫看似是天災,可實際是楚展的佈局,楚展想要利用這件事讓皇上更器重他,事與願違之下,楚展很大可能會走極端。
所以,晏姝已經有回京的打算了。
回到院子裡,晏澤盛就過來了:“姝兒,如今文洪縣財政艱難,我想要把宗家的家產用起來,可行?”
“行。”晏姝知道朝廷到現在是真不管不問,草藥和糧食都要靠沈家,接下來用給銀子的地方會更多,再就是文洪縣今年的收成可見的不多,所以要讓這些人活到明年開春,甚至到秋天,渡過難關可不止眼前,哪裡不需要銀子?
晏澤盛考慮的也正是這些百姓的活路,只不過抄家充公,也要朝廷做主,既然晏姝說可以用,用就是了,回頭朝廷過問起來,自己便如實說,若真被降罪,晏姝會幫忙的。
晏澤盛離開後,晏姝便開始整理對付楚展的證據了。
南望山。
刑寂把晏姝的書信和名冊交給晏修澤。
晏修澤看完書信,開啟名冊,從頭看到尾後,緩緩地吸了口氣。
名冊上記錄的非常詳細,沈家和宗家在白契的買賣都有。
晏姝的書信裡寫的更是明白,朝廷裡千絲萬縷的關係,宗家和焦子旭互相勾結和白契的關係也都說的非常明白。
但晏姝並沒有說讓他做什麼。
夜深了,晏修澤坐在帳篷裡,他這輩子就沒有像現在這般冷靜過,也從來沒有如此沉穩過,經歷了生死和生不如死之後,他反倒覺得於自己來說,都是成全。
晏姝的書信很長,提到了大哥和二哥,也提到了沈家。
當然了,晏家如今不復存在,父親的真面目讓晏修澤失望透頂,他以前會憎恨外室和外室子,可事到如今,他覺得自己太可笑了,外室子又如何?探花入仕,那是自己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而他是三兄弟裡一直都在讀書的人,可最終連會試都沒參加。
都說一步錯,步步錯,可若步步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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