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賢妻,便不能縱容,若是賢妻,何須縱容?雖說如今分家另過,可我們還是一家人,還是血脈至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傅澤勳說完,讓人往後宅送訊息,打過招呼傅三爺好能去看看自己的女兒。
此時,傅玉畫拿到了白長鶴配的落胎藥,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玉畫,你若不敢也無妨,我手底下的人做事幹淨利索。”晏姝說。
傅玉畫搖頭:“有些事我若不做,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晏姝明白她是想要為生母報仇。
便也不多說了。
“嫂嫂,我養好了傷,能不能還去江南。”傅玉畫問。
晏姝點頭:“江南是好地方,自是可以去的,不過,玉畫啊,那邊只怕沒有能執掌後宅的人了,在我看來不如留在京城。”
傅玉畫抿了抿嘴角,她不知道以後會什麼樣,但眼下想要活命,顯然只有去江南。
秦夫人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
“母親,怎麼了?”晏姝起身迎過去。
秦夫人說:“老三過來要看玉畫,昨兒我的人從那邊帶回來訊息,說是他打了姜樂菱,如今玉畫的身子,怎麼能經得住折騰?平日裡糊塗蟲一個,如今還想要重振夫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好樣的。”
“母親,畢竟是三叔父的家務事,回頭看他怎麼安排,玉畫的傷太重了,現在要接回去是不能的。”晏姝柔聲說:“但這話得玉畫自己說。”
秦夫人嘆了口氣:“是,罷了,也不生這個氣了。”
走到傅玉畫跟前,柔聲:“你這孩子可不能錯了主意,身體養好了才行,在大伯孃這邊,家裡人都能好好的照顧你,知道嗎?”
傅玉畫伸出手握住秦夫人的手:“大伯孃,玉畫記住了。”
傅三爺過來的時候,別說秦夫人和晏姝了,就是屋子裡伺候的僕從都退出去了。
傅玉畫趴在暖炕上,見到傅三爺進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往下落。
“是為父對不起你們母女二人。”傅三爺走過來,愧疚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讓你受苦了。”
傅玉畫搖頭:“父親要在外奔忙,後宅若無大事,父親怎麼能插手呢?所以不怪父親。”
傅三爺心裡更覺得難受,低下頭:“我回來的時候,你娘已經被送出去下葬了,為父雖不能再為她做什麼,可你是我們的女兒,為父必定要照顧好你,受了什麼委屈,只管說。”
傅玉畫輕聲:“女兒不委屈,父親別為了女兒和母親起齷齪,那樣就是女兒不孝了,若非我現在傷勢不能挪動,女兒哪裡能在大伯孃這邊躲著,正應該回家去。”
“不急,不急。”傅三爺知道現在接了傅玉畫回去,那和送死沒什麼區別,昨兒藉著酒勁兒打了姜樂菱,這件事肯定沒完的。
傅玉畫問:“長兄也回來了?”
“嗯,若非你長兄到處找你不見,這事兒我還被矇在鼓裡呢。”傅三爺說。
傅玉畫想到兄長,難得的露出笑意:“長兄最疼玉畫了,父親跟長兄說,只要玉畫能動彈了,一定回家去,不要擔心。”
傅三爺沉吟片刻,問:“到底為何鬧騰成了這個樣子?”
傅玉畫本柔和了一些的臉色,一下就蒼白了,垂著頭眼淚怎麼都忍不住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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