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你心裡不苦嗎？
晏姝緩緩地吸了口氣，走到鄭明珠跟前：“你心裡不苦嗎？”
這還用問嗎？開元帝不單單跟太后說了，竟然還告訴了鄭明珠，作為未來的皇后，大婚在即，聽到這樣的訊息可怎麼承受？
“傻姝兒。”鄭明珠看著晏姝的眼睛，很認真的說：“早晚會出現的事，他能跟我說，已經不易，後宮以後會進來多少人？誰都不知道。”
晏姝抿了抿嘴角。
“他說蔚藍性子像烈日，只要看到她都覺得開心，我本也沒有專寵的心，成全他也是成全我自己，何樂而不為？”鄭明珠牽著晏姝的手：“姝兒，我和你想要的不同，後位是我要的，我也會盡我所能輔佐他，但我善妒，則不管付出多少，最終都是死路一條，這是宮裡的女人最要注意的。”
“你如此清醒，不痛苦？”晏姝心裡在想，自己對傅少衡能不能做到這麼寬宏大量？可只要一想起來，心口都悶悶的，她明明不是個善妒的人，偏偏遇到了傅少衡，自己竟無法接受傅少衡和其他人有染，雖然這輩子她都不會把這份心思表露出來。
鄭明珠搖頭：“不痛苦，因為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註定了，所以姝兒不要怕，我絕對不會傷害蔚藍，恰恰相反，我想要和蔚藍做好朋友，宮裡人雖多，卻是這世上最孤寂的地方，能有一個如烈陽一般的女子在身邊，也是一大幸事。”
晏姝抿了抿唇角，她並不是個糾結的人，鄭明珠的心意明擺在自己眼前，她看得一清二楚，自是相信的。
“蔚藍未必會願意入宮。”晏姝說。
鄭明珠微微蹙眉：“這也是我擔心的，不過就算是他也不能強人所難，若命定姻緣，我就算看姝兒的面子，都會照拂她的。”
“明珠，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一代賢后，但我希望你不要委屈求全，若你想和蔚藍成為朋友，我可以讓你們見面，就算是蔚藍以後會入宮，我也永遠不會到你跟前為蔚藍說一句話，更不用說照拂，每個人所做所為，都是因，等到果子成熟的時候，是甜是酸都得受著。”晏姝抬眸看到盛開的君子蘭，走過去摸了摸尚未盛開的花苞：“都值得被好好對待，女學的事是個嶄露頭角，穩住後宮的好機會，與其想要和蔚藍做朋友，不如去見見凌霜，你一定會收穫很多。”
鄭明珠走過來輕輕地靠在晏姝的肩膀上：“你為什麼那麼善解人意。”
“因為你即將要走的路，任重道遠。”晏姝偏頭，低聲說。
鄭明珠沉吟良久，才說：“有的事，總要有人去做，如果換了旁人，心性不好，那將會有很多人受苦，我啊，是很中意他的，但在家國大義面前，踏入宮門，小情小愛便不值得一提了。”
晏姝原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日子不過是按部就班的往下過，不會再有什麼大風大浪了，可真正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才發現生活從來就沒有容易的時候，每個人好像都在渡劫一般，更為明顯的是讓她看到了越來越多的女子，心懷天下完全不遜色大丈夫，甚至要更讓人欽佩。
“跟明珠比起來，我是個愛偷懶也愛享受的人。”晏姝說。
鄭明珠笑了：“那是因為你所求皆得，而又所求不多，人是慾望越大，越難以享受生活的恣意和閒適的。”
“命數不同。”晏姝問：“欽天監那邊可有訊息了？”
鄭明珠搖頭：“可能要等元宵節後，朝廷開印的時候才會有訊息，不過定在了六月。”
兩個人抱著兩盆君子蘭從花房裡出來，管事嬤嬤驚得跑過來：“小主子們喜歡就成，吩咐一聲有人送過去的，可不敢勞駕小主子們。”
晏姝和鄭明珠只得把花放下，讓人送去御書房那邊。
日暮偏西，晏姝才離宮回府，當晚便送了帖子到蔚家。
蔚藍打從上次凌霜的那一番話，好些日子都不知所措，接到晏姝的帖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凌霜說。
凌霜把懷裡的兒子放下，走過來看蔚藍緊張的模樣，柔聲：“是女學的事有眉目了嗎？”
“霜姨，我不知道。”蔚藍抬眸可憐巴巴的看著凌霜：“但晏姝要來拜訪您，還說要帶個朋友一起來，您願意見嗎？”
“當然願意。”凌霜看出蔚藍的緊張，說：“這是好事，也是我想要做成的事，藍藍別胡思亂想，我當時說離開京城，是因為感覺操持這件事的人選不會是晏姝，若不是太后就是未來的皇后，所以萌生退意，不過這幾日倒是聽說了不少鄭家小姐的事，我很期待見一見這位姑娘。”
蔚藍眼圈泛紅：“霜姨，到什麼時候也不要拋棄我們，我們一家人要整整齊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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