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戴雲舒紅著眼眶對晏姝說:“殿下,若非您相助,我只怕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我的救命恩人了。”
“這?”晏姝一臉茫然。
戴雲舒拿了帕子壓了壓眼角:“當年我從大安逃到蒙脫,若非老人家送我過河,我會死在大安。”
“戴姑娘言重了,良臣之後,怎麼忍心不護著周全,只是老夫這些年都沒機會找戴姑娘,這寒氣浸了五經八脈,該是當年做下的病根。”邱海說:“當年老夫見到她的時候,她不知在冰冷的河水裡泡了多久,當年我醫術不精啊,心裡有愧。”
戴雲舒紅著眼眶:“您老來了,又要再救我一次了。”
“應該的,應該的。”邱海坐下來,沉心靜氣,給戴雲舒診脈。
晏姝坐在一旁,在想姓戴的良臣,印象裡是真沒有,當然就算上一世自己誥命加身,可依舊只固於後宅,京城之外,藏龍臥虎,而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還好,還好。”邱海診脈後連連點頭,捋著鬍鬚問:“戴姑娘,你是不是一直都睡著暖玉床?”
“是,是。”戴雲舒點頭:“是夫君費勁力氣尋來的。”
邱海起身:“老夫去配藥,放心吧,必定能好的。”
“恩人。”戴雲舒站起身,剛一齣口先紅了臉,怎麼也抹不開面子問了。
邱海笑了:“年紀正好,養好身體必定兒女成群的。”
這一句話如定心丸,戴雲舒險些又要落淚了,多年無所出,誰又能知道她多難過呢?夫君情深義重,自己卻不能給他延續血脈,天下第一還憾事。
邱海拱手離開。
戴雲舒給晏姝行禮:“殿下,失禮了。”
“夫人不必如此,我今日能來,便是我們的緣分。”晏姝說。
戴雲舒坐下來,未曾開口先嘆了口氣:“我的曾祖父是姓魏,名字不提,曾流放邙山,我的父親是魏家長子,我隨外祖家姓,得外祖家庇護,從邙山逃到了北望山,想要離開大安,對殿下隱瞞實情非得已,請殿下勿怪。”
“巧了,我在京城遇到了一人,也是姓魏,叫魏金芳。”晏姝看著戴雲舒。
戴雲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晏姝:“是、是姑母。”
“現如今,更名魏常芳,在大安各處辦女學,這女學是皇后娘娘張羅的。”晏姝說:“將來,必定會有一位女學山長,是大安第一個女學女山長的。”
戴雲舒喜極而泣:“沒想到,我在這世上還有親人。”
“是戴老大人的庇護。”晏姝說:“人啊,只要活著,就不是絕境。”
戴雲舒點頭:“是啊,是啊,我這命是真真的好,貴人都到了。”
兩個人說起來了魏常芳,晏姝倒也不隱瞞,戴雲舒雖然落淚頻頻,但這眼淚不是悲,是感慨,晏姝並沒有勸慰。
“我還能回去嗎?”戴雲舒問。
晏姝點頭:“隨時,放心吧,你們必定有親人團聚時候的。”
戴雲舒抿了抿唇角:“殿下,我知道無功不受祿,我能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