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算渺茫,最終還是被迫迴歸路線一。
這兩條路,戰爭神定然比他還要清楚。
齊夜感到一陣沉重的壓力,不由得又罵了一聲死靈神。
他嘆了口氣,身形化作一隻普通的麻雀,悄無聲息地飛離湖心小屋,在聖湖的動物社群上空緩緩盤旋。
下方,是井然有序的城鎮,忙碌而充滿生機的動物居民,它們或訓練、或勞作、或嬉戲,對即將到來的終極決戰尚不知情,無條件選擇相信它們的領主。
不知不覺間,他飛到了聖樹所在的苗圃上空。
這裡被動物們視為聖地,偶爾有幾名來自森林各處的動物朝聖者安靜地瞻仰著這棵象徵著生命與起源的小樹。
聖樹,指的就是那棵銀杏樹。
齊夜心念一動,收斂氣息,悄然落在銀杏樹苗腳下細嫩的草地上。
“咕嘎?” 掛在樹枝上的銀杏鳥歪著頭,好奇地看著這隻突然落下的麻雀,認出了齊夜。
它的智力水平似乎一直停留在很初級的階段,連溝通技能都無法準確翻譯它的語言,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或者黏著銀杏樹苗發呆。
小火花加入戰場後,它就更孤單了。
看著銀杏鳥呆呆傻傻的樣子,齊夜心中的煩悶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模仿著對方的叫聲:“咕!”
銀杏鳥眼睛一亮,撲騰著翅膀,顯得很高興:“嘎嘎!”
除了小火花以外,齊夜就是它頂好頂好的盆友了。
它似乎有一種特殊的天賦,不管齊夜變成什麼樣子,都能認出他來,跟大黃有的一比。
然而樂極生悲。
它興奮地拍打翅膀,沒掌握好平衡,加上體重對於幼嫩的樹苗枝條來說確實有些超標。
“啪嗒!”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承載著銀杏鳥的那根細枝不堪重負,從中折斷。
“嘎呀!”
銀杏鳥驚叫一聲,頭下腳上地栽進鬆軟的泥土裡,只剩下兩條細腿和尾巴在外面亂蹬。
齊夜:“……”
銀杏鳥奮力掙扎,用爪子扒拉著泥土,好不容易把腦袋拔了出來,甩掉臉上的土,似乎毫不在意,精神抖擻地繞著齊夜轉了一圈,彷彿在炫耀自己爬出來了。
濃郁的生命氣息從銀杏樹苗的斷口處湧出,新的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很快修復了損傷,一點都沒有因為銀杏鳥的折騰而生氣。
曾幾何時,在沒有理性復甦能力、遇到棘手難題時,齊夜就喜歡來到這裡,對著這棵似乎承載著歲月厚重的樹苗靜靜思考。
這裡能讓他心境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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