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麼兩位邪神斷定自己無法從齊夜的保護下,奪佔藍星的原因之一。
像傑莉娜這樣的事件,並非個例。
這種純粹、直接、不計回報的守護,與鷹國高層此前的欺騙、神尊的逃離、軍隊的潰散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這些動物,比大部分沉浸在舊日幻夢、直到末日降臨才幡然醒悟的鷹國人,更熱愛這片土地的真實生活。
深海氣息團的全面爆發,其初期威勢是毀滅性的。
它像無形的瘟疫,透過水源、空氣、甚至大地本身蔓延,侵蝕轉化生命,催生魔物。
按照常理,這種級別的規則性侵蝕,足以在短時間內摧毀一個大陸級文明的核心區域。
然而那遍佈鷹國,數量龐大的本土動物群體,以及加雷斯等地方勢力的有限準備,形成了一種意料之外的緩衝。
深海氣息團那恐怖的、指數級的擴張速度,在爆發後約七十二小時,竟然出現了放緩的跡象。
它的擴張遭遇了越來越多、越來越有組織的零星抵抗。
這些抵抗點,正是以那些簡易動物召集塔為核心的安全區。
安全區內的淨化、對水源的嚴格控制、對魔物的獵殺與驅離,形成了一片片混亂減速帶。
而在安全區之後,全部獲得契約面板的動物們,也開始了反擊。
隨著獲得的經驗越來越多,等級越來越高,它們反擊的力度也越來越大。
這些孤島雖然渺小,分佈稀疏,但它們的存在,就像堤壩上的蟻穴,雖然微不足道,卻千千萬萬,硬生生地拖慢了深海詭氣徹底淹沒一切的步伐。
毀滅的狂潮,被這片土地上最不起眼的生靈,用最笨拙卻最堅韌的方式,暫時頂住了。
僵持帶來了喘息之機,也帶來了反思與轉變。
躲在安全區裡,看著窗外地獄景象,聽著動物們用簡單肢體語言和契約傳遞的資訊,倖存的鷹國冒險者們,心態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最初的恐慌、絕望、對政府和神尊的怨恨之後,一種求生的本能和殘存的尊嚴開始抬頭。
他們看著那些等階可能還不如自己、卻戰鬥在第一線的動物們,臉上都不由自主地發燙。
部分鷹國冒險者們,尤其是那些中低階、尚未被深海詭氣嚴重侵蝕、且原本就對官方宣傳抱有疑慮或心懷正義感的個體,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道路。
這條道路只是為了能夠活下去。
他們拿起還能用的武器,檢查殘存的藥劑,主動走向安全區的防禦工事,走向那些正在巡邏或休整的動物小隊。
起初是試探性的,一個手勢,一個眼神。
動物小隊們通常會對帶著武器靠近的人類保持警惕,但在確認對方沒有敵意後,大多會接受。
它們同樣也需要人類冒險者的遠端火力、治療技能、以及更復雜的戰術思維。
人類則需要動物們的敏銳感知、對城市地形的熟悉、以及近戰肉搏的勇氣。
被深海魔物奪佔的小鎮內,一處候車站的遮擋板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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