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白感覺事態不妙,視線在靳言、安漫與付一恆之間來回移動。
作為朋友,最大的作用就是支援,誰都不願看到好朋友在困難前如此孤獨無助。
“你還不如一個柔弱的女人!”
面對付一恆的暴躁,靳言再無多餘話語,牽著安漫轉身欲離開病房,這時,一位穿著樸素,戴著大墨鏡的女子見門未關,匆匆忙忙闖了進來。
“一恆,我聽說了……”
聲音慌亂中帶著顫抖,她摘下眼鏡,露出溼潤的雙眼。
“楚涵沫,你給我滾出去!我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方才一蹶不振的付一恆,隨手抄起一個枕頭,朝著楚涵沫的方向狠狠擲去。
“我想來看看你,看看我能做些什麼。”
楚涵沫楞在原地,退也不是,進也不是,並不知道付一恆竟如此態度。
見狀,靳言與安漫並未立即離去,徐少白輕拍楚涵沫的肩膀,“這個情緒不穩定的老六交給你了。”
病房門即將關合,傳來付一恆沙啞哭腔,似乎對靳言與安漫所說:“公司……我讓員工們都放假了,我得儘快找個臨時辦公點,還有那些商業糾紛,不知道要賠多少……嗚嗚......”
臨時停屍間,這裡躺著的是火場英雄——老羅。
靳言與安漫雙雙面色凝重,正好聽到一群身著消防員衣服的人在討論:“羅紅這姑娘命苦啊!老羅走了,你才12歲,也找不到你的親爸親媽,今後怎麼活啊?”
白布之上,靜靜地趴著一個少女,眼中充滿了無助與哀傷,似乎以這樣的動作,就能讓老羅多停留人間一刻。
“咦?安設計師?”
傳奇陶業大廈活下來的保安發現安漫與靳言走了進來。
“如果不是安設計師,我們可能連樓層都上不去,更別提救人了。”
一位保安相當感慨,他講述了在火災中,透過老羅對講機裡的對話,知道安漫火場冷靜指揮,幫助他們與樓上的人員安全撤離。
“羅哥的犧牲有價值。”
幾位保安對話中,靳言與安漫瞭解到這群人是老羅前消防同事,都是生命的守護者。
離別時,靳言與安漫對著老羅的遺體深深地鞠了三個躬。看似無情的世界裡,人性的光輝依然穿透黑暗,如同永不熄滅的火花,散發溫暖與希望的光芒持續閃爍。
夜幕已深,城市的燈火猶如無數顆星辰散落在地面上,照亮了安漫與靳言回家的路。
行駛微涼的夜風中,他們緊握的手比任何時候都要默契,兩顆心經歷風雨後,完全相連。
“你知道嗎?”
“一直以來,我以為我不需要依靠誰。但是經歷了這一切,我開始明白,生命真的很脆弱,有時候,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堅強,還有那份可以依賴的溫暖。”
安漫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在寧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靳言側目看了她一眼,暗光灑在她的臉上,映襯出安漫溫柔而堅韌的輪廓。他感受到了她話語中的轉變,那是從獨立到相互依存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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