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侯宇,董二狗指認你給他銀子,讓金晏川去李學子的屋子,可有此事?”
“是……”裴侯宇捂著自己的嘴,他不想說的,可是嘴不聽他的指揮。
“為何?”顧大人眼睛裡放著凜冽的光。
“因為……我恨他………”
閘門一旦開啟,便收不住了。
“我恨他,同樣在白鹿書院讀書,他成績好,學子們願意和他交往,那些之前和我關係不錯的,也都和他走的近,疏遠我,夫子們誇獎他,總拿他和我作比較,就連我爹也把他的名字掛嘴邊,四年前鄉試,我們來府城考試,途中遭遇山匪,他傻了,弟弟瘸了,那時候我好高興,終於沒有人和我比了。”
“萬萬沒想到,他的傻病好了,還去了白鹿書院讀書,我讓我曾經的夫子給他下毒,沒想到他命真踏馬大,那樣都沒事,今年,他來了文華書院,直接就成了院長的學生,這讓我嫉妒極了,恨極了,憑什麼,他能得到院長的青睞。”
“最可氣的是白鑫磊和雷展鵬,曾經,我們三個最要好,這三年,我們一起學習,一起吃飯,宿舍都在一起,沒想到因為金晏川的到來,他們來和我漸行漸遠,和金晏川越走越近,金晏川和他們一起探討學問,我看到了他們在我面前從未看到過的笑容。”
“我嫉妒,嫉妒得發瘋!”
“還好,我發現了一個和我志同道合的人,那就是李學子,他成績也不錯,但是被金晏川壓著,他很恨金晏川,於是在辯論會上,李學子才會處處針對金晏川,金晏川中途退出辯論會讓李學子覺著金晏川瞧不起他,所以,我就想到了借刀殺人。”
“讓董二狗給金晏川傳信之前,我就殺了李學子,因為我知道金晏川那個人心地善良,他肯定會去找李學子。”
“一切天衣無縫……”
裴侯宇突然看向董二狗,“我不是讓你去外地多幾天嗎?你怎麼沒走?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嗎?”裴侯宇要瘋,掙扎著就要過來弄死董二狗。
“裴侯宇,你身為秀才公,竟然對同窗下毒手,還構陷同窗,如今證據確鑿,現在本官取消你秀才公的資格,押入大牢,秋後問斬。”
“董二狗,雖然不知道事情真相,但也是從犯,二十大板,監禁三年。”
顧大人宣了判。
董二狗沒有掙扎,這個處理結果已經不錯了,畢竟自己間接害死了一條人命。
“我不服,我不服!”裴侯宇萬分激動。
“你有何不服?”顧大人問。
“別以為這都是我的主意,李大也想弄死他弟弟。”裴侯宇的話可謂是語出驚人。
“裴侯宇,恐怕到現在你都沒明白你到底錯哪了,自己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至於李家,那是人家的家事,行動上沒有動作,你說這些,就是誣陷。”顧卿搖搖頭。
這裴侯宇讀了十幾年書,終究是念狗肚子裡了。
李大嚇壞了,幸好大人沒深究。
裴侯宇,董二狗對口供簽字畫押,受到應有的制裁,金晏川無罪,當堂釋放。
金晏川朝顧大人深施一禮,然後對著胡院長深施一禮。
“抱歉老師,讓您跟著擔憂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胡院長拍拍金晏川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三日後我們去中州。”
“是。”金晏川出了府衙,便看到心心念唸的人兒站在不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