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菁璇起來。"孫玄轉身要走,卻被葉父叫住。
"讓她多睡會兒,"葉父將剝好的蔥放在案板上,"昨天累一天了。"話裡透著對獨生女的寵溺。
洗漱完畢,孫玄站在客廳窗前望著大院裡的吉普車,突然想起什麼:"爸,我開車去給我爹孃送點吃的。"
葉父擦手的動作頓了頓:"都是一家人了,接他們來一起吃多好。"
陽光斜照在孫玄的側臉上,他垂下眼睛:"他們在招待所住得挺自在的..."話沒說完,但大人們都明白。
農村來的孫父孫母在軍區首長家裡,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不得勁。
吉普車駛出大院時,哨兵朝孫玄敬了個禮。
後視鏡裡,他看見葉菁璇穿著那件淡粉色睡衣站在門口張望,晨風吹亂了她沒來得及梳的辮子。
轉過兩個街角,孫玄確認四周無人,意念一動,六個鋁製飯盒憑空出現在副駕駛座上。
這是他儲存在空間裡的熟食,還有兩盒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招待所走廊裡孫父正用搪瓷缸子接開水,看見兒子提著鼓鼓囊囊的網兜,眉頭立刻皺成"川"字:"又亂花錢!"
"自己家做的。"孫玄面不改色地撒謊,將飯盒擺在床頭櫃上。
鋁盒開啟的瞬間,肉香瀰漫開來,孫母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
孫父盯著那盒紅燒肉,喉結滾動:"親家知道你來送飯?"
"他們今天包餃子呢。"孫玄幫父母擺好筷子,"您二老安心吃,晚上我再來看你們。"
離開招待所,孫玄沒有立即返回,他開著吉普車在城裡轉悠,實則是找僻靜處準備回門禮。
後座突然多出一個鼓囊的帆布袋,兩瓶貼著紅紙的茅臺酒,十斤上好的五花肉、兩罐用舊茶葉罐偽裝的明前龍井,還有一匣子稻香村點心。
每樣東西都用紅紙細心地包紮好,既體面又不會過分招搖。
回到葉家時已近晌午,葉菁璇繫著碎花圍裙在擀皮,鼻尖沾著麵粉,見他提著大袋子進來,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是什麼呀?"
"回門禮。"孫玄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樣樣往外取。
葉父正在拌餡,聞聲湊過來,看見那兩罐茶葉時眼睛一亮。
"喲,獅峰龍井?"葉父愛不釋手地摸著茶葉罐,"這年頭可不好弄。"
葉母則對著那匣點心直咂嘴:"這孩子,花這些錢..."話是責備的,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點心匣子上"稻香村"三個燙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廚房裡很快熱鬧起來,孫玄洗淨手加入包餃子的行列,他的手法讓葉菁璇驚訝不已,修長的手指一捏一擠,一個圓鼓鼓的餃子就立在了案板上,花邊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你還學這個?"葉菁璇捏著自己歪歪扭扭的"作品",臉頰微紅。
孫玄笑而不答,他接過妻子手裡的麵皮,指尖不經意相觸,葉菁璇的耳根頓時紅得像窗外的石榴花。
"玄子這手法..."葉母盯著孫玄手裡翻飛的餃子皮,"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還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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