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記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有些悠遠:
“玄子,走我們這條路的人,沒有真正的傻子。
埋頭苦幹是本分,但光會埋頭苦幹,也不行。
不懂點人情世故,不走動走動關係,很多事,你使不上勁,也辦不成。
尤其是關鍵的時候,上面沒人替你說話,你幹得再好,也可能原地踏步,甚至……被人頂下去。
我這些年,還算謹慎,也有些人脈,但到了市裡那個層面,水更深,關係更復雜。
老領導這條路,我必須走,而且要走通。
走得通,我去了市裡,腰桿才能硬一點,說話才能有點分量,才能真正為老百姓做點實事。”
這番話,說得樸實,卻道盡了體制內的某些現實和無奈。
孫玄聽著,默默地點了點頭。他明白吳書記的處境和苦心。
這無關乎鑽營,更多是一種想要在更高平臺施展抱負的、帶有策略性的努力。
“吳叔,您去市裡,大概是個啥職位?有風聲了嗎?”
孫玄關心地問。
吳書記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哎,現在還沒定,只是有這麼個意向和可能。具體職位……不好說。
估計不會是什麼特別核心、顯要的位置,畢竟初來乍到。”
孫玄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吳叔,不應該啊。您的能力和成績擺在這兒。
再說了,吳二叔(吳書記的二哥)那邊……沒給您使使勁?”
提到自己二哥,吳書記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放下酒杯,低聲道:
“怎麼沒使?自家兄弟,能不盡心嗎?但現在的形勢,你也知道一些。
我們吳家,關係網大多在部隊系統,地方上雖然也有些影響力,但畢竟隔了一層。
二哥他位置是高,也能直接安排,可盯著他的人也不少,動作太大,反而容易落人口實,對他對我都不好。
所以,我才更需要老領導這邊的助力。
他老人家在地方工作多年,門生故舊遍佈,他要是肯幫我說話,哪怕只是一兩句,效果也大不一樣。
這條路要是走通了,最起碼,我到了市裡,能有個稍微像樣點的起點,不至於被完全邊緣化,以後開展工作,也能順利些。”
孫玄聽懂了。這是多方權衡、謹慎佈局的結果。
既要借力,又要避嫌,還要考慮長遠。
他舉起酒杯,認真地對吳書記說:“吳叔,您放心。我配的藥,不敢說包治百病,但治療這種戰場留下的陳年暗傷、調理虛損,絕對沒問題。
您老領導用了,身體肯定能見好。您這事……肯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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