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宜把手放下來，摘下墨鏡，直視著隊長的眼睛，“但我只是去一趟診所，那是鬧市區。而且，我會帶上你們。難道陳家的安保團隊，連護送我過個馬路的自信都沒有嗎？”
這一招“激將法”用得並不高明，但對這群心高氣傲的退伍兵來說，管用。
隊長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
“我們當然有信心保護夫人。”隊長挺直了腰板，“但風險是客觀存在的。”
“那就把風險降到最低。”
姜時宜沒有退讓，語氣裡多了一份老闆的決斷，“備車。多帶幾個人，開那輛防彈的。我不亂跑，就在車上待著，到了地方直接進樓。”
她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了一句：“不過在去診所之前，我得先去一趟SKP。”
“SKP？”
隊長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差點沒控制住表情，“夫人，那是商場。人流量巨大，環境極其不可控。去診所如果是兩點一線還好防守，商場那種地方，四面八方都是死角……”
“我是老闆。”
姜時宜打斷了他，理由給得理直氣壯，“我這麼久沒露面，總不能空著手去見員工吧？那邊的櫃姐跟我熟，我訂了一批東西，拿了就走，不逛街，不喝下午茶。這樣行了吧？”
如果她一上來就說要去逛商場，保鏢肯定死活不讓。但她先說要去工作，再去商場只是順路拿東西，聽起來就合理多了。
隊長顯然也是個死腦筋，被這套邏輯繞得有點暈。他猶豫了片刻，手按住了耳邊的無線麥。
“夫人，這事兒我做不了主。”
隊長往後退了一步，拿出手機，“我得請示陳總。”
姜時宜聳了聳肩，一副“你隨意”的表情，站在車邊等著。她知道陳恪現在忙得腳不沾地，但她也知道，陳恪不會把她當犯人一樣關著。
電話接通得很快。
隊長背過身去，低聲彙報道：“陳總……是，夫人要出門……去診所，還要先去一趟SKP……對，說是給員工買禮物……勸過了，夫人堅持要去……”
過了大概半分粥，隊長轉過身，把手機遞給姜時宜。
“陳總要跟您說話。”
姜時宜接過手機，貼在耳邊。
“喂？”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翻閱檔案的聲音，還有薄承宇罵罵咧咧的背景音。
“在家裡悶壞了？”
陳恪的聲音傳過來。很低沉，帶著明顯的疲憊，但那種對她特有的溫和並沒有因為忙碌而減少分毫。
“也不是悶。”
姜時宜用腳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實話實說，“就是覺得自己像個廢人。診所那邊大家都等著，我總得去露個面。而且……我想給你和安安買兩套秋裝，換季了。”
這就是個藉口。陳家人的衣服都是高階定製直接送上門的，哪需要她去商場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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