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華錄》第一百九十二章 命案(1)

作者:清韻公子·10個月前

結合之前的小說原文,續寫後面的一章新章節內容,要求檢索清韻公子原創小說《流華錄》第十卷的劇情內容和最新章節來寫,語言優美流暢,前後文銜接清楚,可以適當增加人物細節描寫,符合人設和漢代歷史背景,要保持統一的語言風格,對每個人物的語言、神態、動作、服飾、刻畫要細膩,環境、空間氛圍、天氣等輔助細節的也要體現,襯托故事情節和人物情感,背景場景要符合漢代的歷史、制度、規章:

孫宇示意蔡府奴僕拿去那刺客口裡塞得粗麻,那奴僕愣了一下,眼神往蔡諷身上飄去。這些奴僕身為蔡家家奴,只知家主,不知其他,大部分甚至連字都不認識,如何知道孫宇身份何其高貴。

旁邊蔡瑁眼疾手快,連看都不看那幾個奴僕,快走幾步,徑直將那刺客口裡粗麻抽了出來。瞬間那刺客遍瘋狂辱罵蔡家、蔡諷,甚至還有蔡家其他人,話中還帶著痛恨,聽話中意思,顯然是蔡家逼死了他的父親、叔父、妻兒,一家盡喪。

黃巾軍沒殺掉他的親人,還給他送糧食,可是全家都被蔡家人逼死了。

詳細描述過程,表現出這個人(侯三)對蔡家、對士族、官員的切齒痛恨。自己家的田地丟失,黃巾軍鼓勵他耕地,但是黃巾軍退卻之後,田地被蔡家霸佔,他拿出田契地契證明,卻被說是偽造,父親被打死,叔父被架走,被汙衊成黃巾軍的叛逆,斬首;自己的房子被燒了,妻兒變成了焦炭,被蔡家奴僕打成重傷。自己想進軍營,卻因為體弱被拒絕。只能進蔡家當奴僕,彼時剛好蔡家旁支(蔡訊)正在趁亂搜刮田地、爭奪人口,於是成為了蔡訊家的奴僕,後來被趁亂送進了蔡諷的塢堡。

情真意切,殺人之氣勃發,顯然是真事。

但是孫宇卻眼神一咧,瞬間便知曉其中蹊蹺。

田地被侵佔,為什麼不報官;蔡家得罪不少士族,犯不上在戰亂時候還要搶奪田地,以蔡諷謹小慎微的心思,不會在孫宇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反而落人口實,還會牽連孫宇。斬草不留根,無非是為了激起他的復仇之心;明知道他家破人亡,還招作奴僕;蔡訊的家僕怎麼能進到蔡諷的塢堡裡?

孫宇望了蔡瑁一眼,顯然蔡瑁還未發覺其中問題。他又轉身看向蔡諷,後者微微頷首點頭,顯然心中有數,卻不曾點破。

#第一百九十二章恨火真偽

蔡家塢堡正廳前的院落,雪落無聲。那被縛的刺客跪在冰冷的雪地裡,一身褐色奴僕短褐早已被雪水浸透,更顯其瘦骨嶙峋。他頭顱低垂,散亂枯發遮住了大半張汙濁的臉,喉嚨裡“嗬嗬”的怪響如同受傷的野獸,被粗麻堵住的嘴部肌肉痙攣般扭動,涎水混著雪水順著下頜滴落,在身前雪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孫宇的目光掃過階下那幾名手持繩索、神色惶恐的蔡府家奴。他們身著統一的灰褐色葛布短衣,腰間繫著麻繩,腳上是破舊的麻鞋,典型的豪族奴僕裝扮。見孫宇示意,其中一人下意識地望向廳內的蔡諷,眼神閃爍,腳步遲疑。

這些世代依附蔡家的“徒附”,只知家主,不知其他,大部分甚至連字都不認識,如何知道孫宇身份何其高貴。

“嗯?”孫宇鼻腔裡輕輕哼出一聲,音調不高,卻讓院落裡的空氣驟然又冷了幾分。

“還不退下!”

一聲低喝響起。蔡瑁已一個箭步搶上前來。他今日因父親遇刺,心中驚怒交加,本就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窄袖戎服,外罩擋雪的羊皮裘,此刻動作迅捷如豹。

他看也未看那幾個呆立原地的家奴,徑直來到那刺客身側,俯身,右手疾探,食指與中指如鐵鉗般精準地夾住露在那刺客唇外的一小截汙穢麻繩,猛地向外一抽!

“噗”的一聲悶響,帶著血絲和口涎的粗麻被整個拽出。

幾乎是同時——

“蔡諷!老賊!禽獸不如的畜生——!!”

一聲撕心裂肺、飽含著無盡痛苦與怨毒的嘶吼,猛地從那刺客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那聲音尖銳嘶啞,彷彿不是人聲,而是地獄深處受盡煎熬的惡鬼在咆哮。

他猛地昂起頭,枯發甩向腦後,露出一張因極度仇恨而扭曲變形的臉。那臉上汙垢之下,是一雙佈滿血絲、幾乎要瞪裂眼眶的眼睛,死死盯住廳內端坐的蔡諷,目光中的怨毒與瘋狂,讓院內所有見慣了風浪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悸。

“殺了我——!!!”

那一聲嘶吼,彷彿不是從喉嚨擠出,而是從他破碎的胸膛裡,用最後一點未冷的血氣,混合著骨髓深處的恨意,硬生生炸裂開來。他叫侯三。此刻,他像一頭被鐵鏈縛住、瀕死的瘦狼,在冰冷的雪地裡瘋狂地扭動、衝撞。

粗糙的麻繩深深勒進他單薄肩胛的皮肉裡,磨出了血,那暗紅色的痕跡在褐色的粗麻短褐上迅速洇開,又被紛紛揚揚落下的雪片覆蓋,復又滲出,如此反覆,像是在他背上刻下無聲而殘酷的烙印。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白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死死釘在廳內端坐的蔡諷身上,那目光已然不是人的目光,是兩簇從地獄業火中打撈出來的、淬了毒的冰錐。

“蔡諷!老匹夫!你這滿口仁義、滿腹蛆蟲的偽君子!你不得好死!你蔡家滿門,有一個算一個,都該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蔡瑁!蔡瓚!你們這些生下來就踩著人骨頭喝人血膏計程車人!你們的錦繡前程,你們的鐘鳴鼎食,哪一寸不是用我等的血肉屍骨墊起來的?!千刀萬剮……哈哈哈,千刀萬剮都便宜了你們!該把你們的腸子扯出來晾在旗杆上,讓天下人都看看,裡面裝了多少骯髒!”

他口中的惡詛,字字泣血,句句帶毒,噴濺在凜冽的空氣裡,連呼嘯的北風似乎都被這滔天的怨氣壓得一滯。庭中侍立的蔡氏家兵,不乏刀頭舔血的悍勇之輩,此刻聽他咒罵得如此具體、如此惡毒,竟也覺脊背微微發寒,下意識地挪開了視線,不敢與那雙燃燒著毀滅火焰的眼睛對視。

侯三的喘息粗重如破舊的風箱,咒罵稍歇,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記憶便如潮水般淹沒了他。他眼中的瘋狂火焰搖曳了一下,漸漸被一種更深沉、更無望的漆黑所取代,聲音也從尖利的嘶吼,變成了一種斷續的、夢囈般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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