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賽的一片明媚,沒參賽的一片哀慼。
林若初是看明白了,長公主這是找了個由頭,光明正大地賄賂三軍呢。
而且,還在潛移默化中,在所有人心裡植入了一個暗示:
凡事長公主的提議,便會有數不盡的賞賜。
花點銀子,買的不只是人心和美名,她想要一呼百應。
難怪哪怕人人非議,她也能在十年間將公主府的勢力拓展到了連寧王都不得不低頭的地步。
好厲害。
在林若初忍不住的驚歎中,李瑟兮的腳步第一次停了下來。
她面前的,是張靜婉的詩句。
張靜婉站在旁邊,端莊行禮:“永安侯府張氏才疏學淺,殿下見笑。”
她寫下的詩句是:
“誰言冰心終寂沒?春來依舊笑雲霄。”
雪落無痕,不論如何潔白,仍會歸於泥淖,消失無痕。
可無痕便是無心麼?
雪歸於泥土,便是同流合汙嗎?
豔陽炙烤,便無法保持本心麼?
那一片潔白早已重歸天際,化作雲霄於九天恣意翱翔。
李瑟兮默唸這詩句,眼中一直噙著的笑意竟然慢慢淡了下去,變成了頗具深意的玩味。
“好詩。”
她第一次,給出這樣的評定。
低著頭立於一側的張靜婉,肩膀不由地顫了一下。
一股無法言說卻又無比強大的感覺從心底噴湧而出。
她控制著情緒回道:“謝殿下讚賞。”
賓客中也立刻響起聲聲讚歎,永安侯和鄭氏也非常滿意,謙虛地接受著周圍人的恭維。
可這些誇讚於張靜婉而言只是穿耳而過,她腦海中,只有長公主那清清淡淡的兩個字。
好詩。
不是誇她賢良淑德,不是誇她端莊嫻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