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寫狂草的,這是第一份。
矯若遊龍,又似金蛇狂舞,像大雨傾盆落下,萬千雷霆置於紙上。
紙上寫著“孤光紙薄竹骨輕,敢以微芒破長夜”。
李瑟兮揚起眼梢,熱切地看向詩作旁,纖瘦的圓眼睛小姑娘。
“我記得你叫錦玉。”
眾人視線齊刷刷看過去,看到被長公主記住名字的竟然是個婢女打扮的小姑娘,當即大為吃驚。
錦玉不僅是在場唯一一個寫草書的。
還是唯一一個以下人身份參與文試的。
“這位是,誰家的婢女?”
“好像是那位林姨娘的......”
能借此機會被長公主記住名諱何等榮光?
所有人都覺得這小丫頭肯定要誠惶誠恐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然而錦玉卻寵辱不驚,不卑不亢,以萬般平常的態度,對長公主恭敬行禮,答:
“回長公主的話,奴婢正是錦玉。”
李瑟兮笑道:“以微光破長夜?好大的口氣。”
錦玉答:“回長公主的話,奴婢小姐常常教奴婢,要有志氣。”
旁邊的林若初聽著差點笑出來。
自己何時教過她這個,她自己都不會寫狂草,這深藏不露的小丫頭真會扯瞎話。
李瑟兮聞言,眼中對她的欣賞更多了幾分:“你家小姐教的很好。”
將軍府那位小姐,永安侯世子那位姨娘,驚世駭俗全京都城聞名。
公主說她教的,好?
邵牧聽到“小姐”二字,臉黑上加黑,黑的無以復加。
張靜婉卻對這位從不曾睜眼瞧過的婢女刮目相看了起來,這樣的草書,這樣的才情,引得她忍不住湊上前,想好好品一品這詩句......
在眾人的面面相覷中,李瑟兮來到林若初的詩前。
“那就來瞧瞧,你家小姐又能寫出怎樣的詩。”
所有人隨她一起,看向林若初的詩句,簡單賞讀後,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