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世上可沒有後悔藥。”
議論聲中,邵牧掙扎著去看林若初的臉,林家已經將她拋棄了,女子又不可單獨立戶,她沒有退路,只能攀附於他。
他要在她的眼中看到退縮和悔意。
但是,什麼都沒有。
林若初眼圈有一點泛紅,黑葡萄一樣的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沒有畏懼,沒有退縮,也沒有對過去的悔恨。
她只是看著棋盤,非常認真地,落下了自己的棋。
“我很好。”
在無人能解的棋盤上,她對林思齊說。
兄妹二人誰都沒有抬頭去看對方的臉。
從進入公主府的那一刻,林若初就意識到了,二哥在刻意躲避她的視線。
她以為二哥是對自己失望至極,乾脆視而不見,可心裡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就是不相信,二哥會真的厭棄她至此,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她。
女鬼是做盡了荒唐事。
可她還是想相信二哥。
所以,傷心之外,另一種猜測從思緒中冒了出來。
莫非二哥有必須要避開她的理由?
至親之人近在咫尺,心中有萬般疑惑,萬般委屈,萬般緣由想要訴說,可林思齊選擇了這樣的方式,便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選擇相信他,跟隨他。
看著林若初的落子,林思齊頓了一下,隨即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本就慘白的面色越發孱弱,整個身體都被牽引得顫動。
“二哥哥。”
江寧心立刻俯身蹲到一旁,攙扶住他的胳膊,關切地詢問:“你沒事吧?”
林思齊擺擺手,拿帕子擋著嘴。
雪白的帕子上,一抹鮮紅,被他迅速遮掩。
圍觀賓客沒有看到,只是小聲嘆息:“都說天才薄命,二公子的身子竟比傳言中還要差......”
“怪不得至今沒有高門貴戶相看親事,這,可惜啊......”
林若初緊緊地握住拳,指甲掐進肉裡,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別人沒能看到那抹血跡,她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