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家女人一貫的法子。
張靜婉察覺到她的警惕,垂了眼眸,以十分沉靜的語氣開口道:
“孫怡婷,你把孩子生下來,這孩子留在你院中養。”
孫怡婷麻木的眼神呆滯了一瞬。
張靜婉又道:
“我抬你做貴妾,換新院,升份例,裁新衣,允你母親入府看顧。”
一字字一句句,孫怡婷聽著,呆滯的眼神逐漸泛起光點。
是淚光。
她知道張靜婉是個言出必行的,想到往後種種,身體裡突然再次迸發出力量。
求生的意志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她要活下來。
要帶著自己的孩子,見自己的母親。
要在侯府做貴妾,享無限榮寵!
“有了有了,姨娘又有力氣了!”
“孫姨娘您再使點勁!孩子很快就生出來了!”
產婆和醫官見狀,紛紛提起精神,出言鼓勵。
屋中再次忙碌了起來。
張靜婉對白芷道:“把我院中那千年人參拿來,讓趙醫官熬上吊命。”
白芷想說那是夫人您的嫁妝,您將來生產還用得上呢,可瞧她家夫人一副心意已決的模樣,知道多說無益,便趕忙去了。
趙醫官微愣,下意識勸了句:“千年人參整個京中都沒有幾棵,如此珍貴的藥材不要浪費在此處了吧......”
張靜婉冷眼掃向他:“浪費?”
趙醫官驚覺失言,趕忙低頭:“謹遵少夫人之命,我這就派人去熬藥湯。”
說罷,快步走到床邊,對幾位醫官言語了幾句,又與眾人一起忙碌了起來。
張靜婉眯眼看著他有些倉皇的背影,心底忽然升起了那麼一絲奇怪的感覺。
孩子生了一夜,總算是生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