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初心想,就讓她來試試,嗔書的怨氣到底有多重。
當石頭冰涼的觸感從額頭上傳來時,林若初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搶書?】
與貪一樣的聲音,但語氣卻很冷,平緩的不帶任何語調,像是結了一層冰霜,讓人聽著就不寒而慄,與貪截然不同。
隨著它的聲音,無數畫面從她腦海中掠過。
北境草原,黃沙漫天。
狼鳴犬吠,遍地殘肢。
他身下是隻灰色的狼,剛到壯年,被他揪住皮毛揍得滿嘴是血。
直到那狼彎下了腰,衝他臣服。
北境王鼓掌,是個好孩子。
他母親匍匐在座下,渾身掛滿鐵鏈,每個動作都會牽引鐵鏈響動個不停。
引得周圍圍觀的貴族鬨堂大笑。
“是我贏了。”
他扔掉手裡的石頭,擦掉身上的血,直視北境王:
“君無戲言,你要滿足我一個要求。”
北境王笑了:“你說。”
他道:“放我母親自由。”
北境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好,好,不愧有周人一半的血液,這些迂腐的東西不教就會。”
他揮了揮手,奴隸前來開啟女人手上的鎖鏈。
母親抬眸望向他,她臉上再沒有曾經的風華絕代,只剩折磨數年的滄桑和殘破。
她很艱難地衝他露出了個笑容。
下一刻,便被北境王斬於刀下。
“魂魄歸天,她徹底自由了。”
那血水沒有濺到他臉上,母親也沒有發出一聲驚呼,只是隔了數十米,他仍舊聞到了那刺鼻的腥味,裹著黃沙,滾到他臉上。
他在那一刻,衝北境王丟出了手中的石頭。
也在那一刻,真正成為了奴隸。
仇恨的奴隸。
血脈的奴隸。








